“哇。我就知道。你这般着急想和我分开,是不是心里有别人?”
她真是佩服他这种撒娇式的无理取闹,没好气道:“对。我心里有别人,现在就去找他。”
她说着,起身就往外走,被他从后一把抱住。
他贴近她的脸,与她耳鬓厮磨,“若儿,我好喜欢你,喜欢得甚至讨厌我自己!”
十分腻人的情话,但他语气无
比真诚,她有些感动,转身环住他的腰,“我也十分的、非常的欢喜你,最喜欢你!”
这一刻,他觉得,就算铁拐李落到面前问他要不要成仙,他都会反问一句,我有媳妇,你有吗?
有媳妇就是好,给仙丹都不换!
接下来的两三日,二人日日晌午在饭馆内一起用饭,饭没吃几口,情话倒是说一箩筐。
有一次,路过的店小二不小心听到,感觉自己好像怀孕,差点儿没吐出来。
腻腻歪歪,亲亲我我的安静日子没过两天,二人便都各自忙碌起来。
昌盛店面修缮完毕,客人开始陆陆续续登门量身裁衣,昌盛内的每个人都忙得脚打后脑勺,秋禾又开始干起追在小姐屁股后喂饭的工作。不过她自己的嘴也没闲着,小姐吃不掉的,都被她吃光,三天便胖一圈儿,正好过冬都不怕冷了。
秋忙后,衙门本该清闲一段时日,但马匪剪镖的复审结束了。
因为马匪杀害人数众多,朝廷十分重视,很快圣上就拟旨定下小雪当日问斩。
江府内,红着眼眶的江杜若,将此消息告知六月青。
六月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放声痛哭。
江杜若蹲下身抱住六月青,陪着默默垂泪,十分抱歉道:“对不起,都怪我。”
此番振远镖局被剪镖,说起来,是因常掌柜与昌盛的私人恩怨,连累无辜的振远镖行。
六月青虽然万分心痛和怨恨,但也知道,此事怪不到江杜若
头上。
“妹妹。是常掌柜狭隘恶毒,马匪贪婪狠辣,与你又有何干,你不必自责。镖师,本就是脑袋别在腰带上的行业。如今,县老爷已帮义父和师兄师妹伸冤,我相信他们地下有知,定甚为欣慰。只是我心里难受,你陪我,喝一杯吧!”
“好。”
南方的秋末临冬,白日炎热,入夜微凉,不见半分寒气。
江杜若与六月青二人,于院中石桌处对饮,秋禾在旁伺候。
六月青将一杯酒,浇在地上,“义父、师兄、师妹,饮下这杯酒就请上路!希望你们来生全都托生到京城富贵人家。”
江杜若也浇酒在地,声音抖得厉害,“六月姐姐所愿,亦是吾之所愿!”
忍不住又开始掉金豆子的六月青,一杯杯酒下肚,打开话匣子。
“若儿妹妹,你知道的,义父认了很多干女儿,我是唯一一个被他带回家养育的干女儿,因为我是孤儿。义父他,待我如同亲女儿,却从不让我管他叫爹。他说,我爹去参军,战死沙场,虽是无名小卒,但也是大英雄。他不配,当我爹。”
说到这里,她苦笑着干下一杯,“他不配,谁配?我亲爹为国尽忠捐躯,因此害得我娘抑郁而终。我五岁,就住进梁家。义父和干娘视我为己出,辛辛苦苦将我养大成人。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丧良心,可我早已不记得自己亲爹亲娘是何模样。在我受人欺辱时,是义父为我出头
;在我生病时,是干娘彻夜照顾我。人心都是肉长的,在我心中,义父和干娘就是我亲爹和亲娘。可是如今,我又没爹了,我又没爹了!”
哭着、嚷着自己没爹的六月青,引得江杜若跟着落泪。
从前,粱休征为昌盛走镖时,时常向杜云溪母女二人称赞自己的养女六月青有习武天赋。还常在走镖后,扯几匹布,给养女裁制新衣裳。
六月青虽然是养女,粱休征待其如亲生,甚至好到令江杜若有些嫉妒。
她老爹江万贯,完全的甩手掌柜,从不关心生意上的事情,也不关心自己的老婆和女儿,每日在酒缸里面醉生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