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内,是卫家的优良传统。”
她伸出小指头,勾住他的小指头,“若日后,你同我唱反调,当如何?”
“任凭夫人处置。”
“一言为定。”
他咚的一拳击碎一片瓦,“以此为誓。”
未想到他如此郑重,吓她一跳。
但她心里甜滋滋的,揉他指节泛红的手,心疼嗔骂一句,“傻瓜”,身体彻底放松,缩进他怀里。
风光旖旎,她想学他,说一些情话,可她心里有事儿,不禁抬头望月,幽幽一叹。
她叹息很轻,他却听得清楚,并一下子捕捉到她的心思,“你忧心马匪一案?”
她想点头,又觉询问衙门公务
不妥,但又想着二人之间应坦诚,不该有所隐瞒,便斟酌开口,“你可觉得,马匪一事,可有古怪之处?”
他心中是有一些想法,胆也想知道,聪慧的若儿,是否和他想的一样,亦或是,另有见解?
“你有什么想法?”
她又沉吟一会儿才开口,“泉州至南安,一日路程,况且泉州城外有驻军。我是觉得,胆子是有多大的人,敢在这段路占山为王,落草为寇?”
确实,这些马匪出现得十分突兀。
他也觉得,这伙儿不知栖居何处的马匪跑来劫这趟镖,着实古怪。
“且,能知道昌盛雇振远走镖,应是相熟之人走漏风声。这一回的事情,恐怕又是有人针对昌盛。”
这一点儿,他也想到了。
马匪一案,绝不简单,审讯却一直未能找到突破口,而被关在大牢内的马匪,一时片刻都不消停,从早到晚,不是不停喊冤,就是咒骂卫子安是糊涂昏官。
外出查探马匪下落的县尉李大嘴,还未传回消息,卫子安这几日上火上得嘴上都起泡,但他不想江杜若担心,揉着她柔软小手,亲她耳朵一下,“你别多想。不一定就是有人针对昌盛。就算是,也不是你的错。且你放心,振远镖局的镖头不会枉死,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让逝者安息。”
她相信他,无条件相信他想要惩处马匪的心。
可那日秋元的话,还是多多少少影响到她。
南安一向太平,从
前不曾发生此等恶劣案件,他无有依照,恐寻不到证据,马匪又死活不肯开口,到时。。。。。。
她很想说,她相信他,但一想起在泉州苏府时的卫常兴,便难安心。
为官者,权衡利弊,似已成常态,她不理解,也害怕,如今面临困境的他,在万不得已,被逼无奈的情况,会如何选择?
到时,她会毫无芥蒂,接受他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