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柳氏为她裁衣,一扫以往的克制,上衣是淡鹅黄色,配枫叶红的齐胸衫裙。
姚家近来钱财颇紧,衣裳料子自然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可就是这样的棉布衣裙,却已经使得少女明艳不可方物。
她的脖子细长,淡黄的衣领与她肌肤相映,越发显得她皮肤细白如玉,散发着珍珠似的光泽。
身下长裙并没有什么刺绣,但纵使如此,艳若朝霞的颜色就已经是最好的点缀了。
姚守宁一时之间竟有些不敢直视镜中的自己,摸了摸脸颊:
「娘……」
柳氏看她动作,心中不由一软,眼中露出愧疚。
她俯下身,将女儿缓缓抱住。
铜镜里映出母女两人的面容,二人目光在镜中交汇,都下意识的一怔,不约而同的别开了头。
两人似是都没有办法面对这样亲密的时刻,仿佛有些尴尬、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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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经历了重重灾劫,使得城中死的人许多,至今还没有恢复生机。
朝廷认为不大吉利,便想置办一场祭祀,欲在三月三日的时候以三牲为祭品,祭祀「河神」,末了便将祭品当众分给围观的百姓。
祭台半个月前就在搭了,消息早就传开,许多人都在盼着这一日的到来。
温家今年也不太平,温献容这半年已经很少外出参加活动了,温太太怜爱女儿困在家里久了,如今好不容易家里景况好些,便允她外出。
她就派了身边的玉茵来邀请姚守宁同行,玉茵说道:
「到时人多你也不要担忧,我们家大少爷会同行,保护两位小姐安危,不会出事的。」
若是其他时候,姚守宁恐怕就要答应温献容的邀约了。
但她早就答应了陆执要在三月三的时候与他出行,继续查询「河神」踪迹,自然便唯有拒绝温献容了。
「我可能没办法与献容同行。」她摇了摇头。
玉茵的脸上露出同情之色:
「二小姐是不能出门吗?」
柳氏严名在外,对女儿管教向来严格。
姚守宁摇了摇头,认真的替母亲辟谣:
「不是的,我早跟人约好,上巳节要一同出行,所以不能跟献容一起。」
玉茵闻言,便笑眯眯的道:
「若是如此,可以大家一起呀,人多热闹……」
姚守宁再度摇头:
「这可能不行。」
她与世子出行为的是办正事,人多反倒不大方便了。
姚守宁这一拒绝,玉茵的脸上就露出好奇之色。
出于礼貌,她并没有再问下去,但心中却道:奇怪,守宁小姐约了谁呢?她最好的朋友就是我家小姐了,如今拒绝了我家小姐邀约,是答应了哪家小姐同游?
她心中想着:守宁小姐不愿大家同行,可见要与对方独处,莫非,莫非不是哪家小姐,而是哪家公子了?——我可怜的大少爷……
「……」
姚守宁听到她的心声,脸颊瞬间爆红。
她想要解释自己与陆执的情况并非玉茵所想的这样,但玉茵心中想想,嘴上又没说,她若主动提及,恐怕要将玉茵吓住,只好又羞又窘的道:
「我,我跟朱小姐约好了!」
姚守宁重点强调「朱小姐」,语气重得冬葵与玉茵都偷偷交换了个眼色,看出她的神色有些不大对头。
「这位朱小姐是公主身边的人,上次冬葵也知道的,他,她,她初来神都不久,有些害羞,不好意思与人同行,所以我才,我才不便答应与献容同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