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镇魔司不能清理出这条道路,今天干脆大家谁都别回去,就守在这里。”
他双手一摊,摆出无所谓的神情:
“反正我们只需要保护世子安危,晚归也无所谓,就是不知道大总管有没有公务在身。”
罗子文的话虽说是威胁,但确实令镇魔司的人感到不安了。
神启帝的性情暴虐残忍,若是大家回去太迟,恐怕会有大难降临。
“冯公——”
“大总管。”
镇魔司的人先站不住了,接连开口。
冯振表情青白交错,最终冷笑了一声:
“既是急着回去,还不赶紧将刁民驱走,还这一路清宁?”
他虽知道取舍,但受了晚辈威胁心中仍觉得十分不舒服,便暗暗将最先开口说话的人记在心中。
程辅云情急之下也唤了一声,看到冯振眼神,心中一跳,心生戒备。
而另一人则欢天喜地,全然不知死期将近。
镇魔司的人凶神恶煞,再加上流民之中也有他们的人,这些人一出去后,拳打拳踢,竟很快将原本犹豫不肯走的流民驱离。
众人一散去后,先前人满为患的巷子顿时清静了许多。
但水面之上还浮着许多蚊虫的翅膀,水底下,许多虫子来回游曳,试图寻找新鲜的血液。
数匹被吸干了血液的马尸浮在水面之上,镇魔司的人正欲离去,陆执喊了一声:
“且慢!”
“你还有什么事?”冯振回过头来,眼中的杀气已经隐藏不住。
陆执也不惧他,下巴一点,指着水面的马匹浮尸:
“把你们的东西带走,不要留在这里。”
事已至此,冯振忍气吞声,厉声喝道:
“还不将此地收拾干净。”
镇魔司众人唯唯喏喏,连忙上前捞起浮尸,灰溜溜离去。
姚守宁也与镇魔司的人打过交道,每次见面,这些人凶神恶煞,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吃亏。
若是其他时候,她必定开心,觉得心中出了口恶气。
可她此时只是担忧柳并舟的身体。,!
王。”说到这里,他神情有些傲然:
“说来神武门与镇魔司也算有渊源,当年的顾敬也曾是镇魔司的人,后来不尊皇室、不忠大庆,受到驱逐之后自立门户,才成立了什么神武门。”
段长涯一听这话,顿时大怒。
这老太监说话阴阳怪气,真想把他头都打扁。
罗子文心中也气,但脸上却笑吟吟的:
“兴许是先祖有远见,意识到镇魔司乌烟障气,成为藏污纳垢之所,不愿同流合污,才抢先离开。”
“你——”
镇魔司的人不服气,神武门的人也不肯让步,双方各自手持武器,恨恨对视。
姚守宁没有理睬这斗气的双方,她的心思放到了柳并舟的身上。
这‘铭书’之法,柳并舟当日进神都时,也施展过一次。
那时他为了逼出苏妙真体内的妖邪,也曾书写一段类似的话,大意是指:大庆二十九年冬,他在姚家斩杀了妖邪。
姚守宁事后想起这句话,意识到了时间不对劲儿。
柳并舟的性情她清楚,关系到天妖一族,他是半点儿不可能出错,格外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