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柳并舟并没有如愿出手,显然是当年应天书局,窥探到了先机的缘故。”
她小声的道:
“但我还得逼他,看看到时血蚊蛊现世的时候,他还坐不坐得住。”她说到这里,得意的笑:
“一旦他出了手,一个老酸儒,力量耗尽,待到那老鬼物现世,看他又拿什么去挡呢?哈哈哈哈哈……”
陈太微的目光落到了宫殿墙柱之上,三条长尾的影子在墙上摇曳晃荡,显然这狐妖心里得意极了。
他曾推算过,大庆朝要遭受这一劫难,会有不少人死在妖族的血蚊蛊中。
但是——
先前他再推算时,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显然有人已经无声无息中,将事情改变了。,!
bsp;“您近来炼丹颇有成效,不如赐皇后一颗仙丹,说不准能救。”
神启帝虽说爱好问道修仙,但自己炼的丹药心中也有数,若想活死人、生白骨,恐怕还需要陈太微出手。
他目光再次盯着陈太微看,涂妃见他似是对顾后的事并不在意,眼珠一转,又问:
“皇上可还在为洪灾的事情烦忧?”
皇帝揉了揉眉心:
“不错。”
他哼声道:
“此次洪灾,冯振统计过,死的人不少。朕欲收税,假如每人两贯钱,后续若还有人死,离凑齐三十万两银子便不远了。”说起银钱,皇帝终于兴致勃勃:
“上次国师教了朕的那个丹方,里面需要几样药材,都是珍稀之物。有了这些钱,朕必能买齐,再炼一炉丹了。”
“到时国师可要好好指点朕。”
“……”
他这话说得实在荒唐,就连陈太微都似是略有些吃惊,转过了头。
这位年轻的道士目光终于放在了皇帝身上,似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透过他,在寻找着什么影子似的。
但最终他并没有在神启帝的身上寻找到他想要的熟悉感觉,因此眼神很快变得淡漠,最终冷冷的道:
“此时是灾情之后,皇上谨防民心生变。”
“贱民罢了。”神启帝不以为意的道:
“纵使生变又如何?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朕有刑狱司、有镇魔司,皇权在握,有谁敢不服?”
陈太微神色不变,转过了头。
他的目光转向殿外,听到了‘稀里哗啦’的雨声,心思已经飞向了白陵江处,想起了此时潜伏在江底的那位老朋友。
涂妃知道他不耐烦应付皇帝,只是变相的被‘困’在了此处不得走。
她主动打起了圆场:
“皇上,您是天下共主,贱民自当跪服。”说完,红唇一撅:
“可是——有些事情也是不得不防,否则有碍您的名声的。”
“朕心中自然有数。”
皇帝冷笑了一声,道:
“昨日朱姮蕊进宫时不是说过,柳并舟已经提前预估了洪灾一事吗?既然如此,朕便将计就计。”
他的心思不在治国之上,但对于勾心斗角却是极为拿手。
“皇上提到柳并舟,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了。”涂妃说完,妖娆的绕至神启帝身侧,小声的道:
“您猜,您赐给柳并舟的那粒丹药,还在不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