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先帝便不喜欢他,处处看他不上,不过因为朱姮蕊当年点他为太子之后,才勉强扶持他。
临死之前,都曾遗憾无法女儿登上帝位,甚至还允长公主拥兵自重,完全没将自己这个儿子放在心上。
神启帝自登基之初,心中便十分怨恨,可惜长公主性情强势,且手握重兵,他那时根基薄弱,暂时动她不得。
但这些年来,他没有一天不想将长姐一家铲除。
尤其是中间姐弟二人多次生出矛盾,朱姮蕊却一言不合便对他大打出手,半分没有考虑过替他留面子,这更令神启帝难以容忍。
‘咳——’
一股痒意自喉间生起,他轻咳了一声,牵动了胸口的伤势,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神启帝的记忆回到了多日之前,当着柳并舟等人的面,他被长公主暴打的场景,当时朱姮蕊的神色凶悍,像是要活活打死他。
想起当时的情景,神启帝又恨又怕。
太医诊断,说他胸口肋骨断了数根,需要好好静养。
而昨日长公主强闯进宫,将他从床榻上拖下,逼他取出玉印盖章的一幕重新涌上他心头,他眼中蒙上一层阴霾,又得知顾焕之与朱姮蕊合作……
刹时怒火夹杂着怨毒,使他用力掀开了盖在眼皮上的热毛巾,起身一把将坐在旁边的顾后推倒在地!
‘哐铛——’
药碗摔落在地,碎成数块。
滚烫的汤汁泼贱开来,顾后花容失色,所坐的束腰圆凳顺着地板‘哐哐’滚动。
殿中的内侍、宫人不敢出声,冯振似是没有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仍恭顺的回复着:
“……昨晚死掉的人暂时没有统计,但至少上千人。”这还只是一个开始,随着灾情延续,后面粮食短缺,不少失去家园、亲人的流民最终会流蹿于街巷之间作恶,到时死的人会更多。
神启帝推倒了人还不解怒,又从床上跳了起来。
顾后强忍心中感觉,颤巍着爬坐起身,还未挤出笑容,便听神启帝怒喝:
“贱人!贱人!贱人!”
喊话的同时,他提脚便踹。
‘呯!呯!呯!’
“皇上——”顾后挨了第一脚时,胸口剧痛,被踹得仰天躺地,却不敢喊痛,只敢伸手抱住神启帝的脚,哀哀的唤了一声:
“皇上,是我——”
“贱人!贱人!”
神启帝却不理她,接连数脚,每一脚都踹得极其大力。
顾后开始惨呼,后面脸色泛白,额角生汗,口角沁出血液,已经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
p;曹嬷嬷也有些欢喜的道:
“我们家也买了些烈酒。”当时是柳氏有忧患意识,担忧这场雨久下不停,怕物资涨价,便使曹嬷嬷各种东西都囤了不少,没想到误打误撞,正好派上用场了。
“就是怕不够。”说完,曹嬷嬷又道:
“不如我跟郑士再去买些,以备不时之需。”
柳并舟没有说话,柳氏犹豫一下,摇了摇头:
“家里的酒备得不少,我先前点了一下,有五大瓮呢。”那些瓮坛每个有半人高,应该能支撑一段时间。
“如今水涨得厉害,老爷也没回来,我心中有些慌,今日大家还是不要出门,免得出事。”
曹嬷嬷知道她担忧自己,便点了点头。
姚守宁见柳氏愁眉紧锁,便绕到她身边,挽了她胳膊小声的道:
“娘,不要担心,我爹有惊无险,没事的。”
‘姚翝无事’这样的话柳氏今日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但听到女儿这样安慰自己时,她仍是心中一松,却故意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