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赐就这样躺着,忽然一个声音打乱了他内景的宁静。
“你还活着啊!”夏赐强忍着怒火。
“你希望我死掉吗,那你的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
“是吗,你是来说遗言的?”
“如果你再不来救我,真的要变成遗言了!”神的语气中多了一丝焦急。
一提到死,前世的情绪又出来作怪了。
“算了,你那边还能撑多久?”
“最多二十个小时。”
“二十个小时,好歹给我撑个二十四小时吧!”
“我也想,但这个身体撑不下去了。”
“你受伤了?”
“不知道,身体非常虚弱,生命正在流失。”
“我知道了,你等着吧,我明天就来救你!”
“唉!”夏赐深深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继续揣摩自己的剑心。
内景中一个模糊的心印正在逐渐成形,但不知为何本该成形的心印,始终处于这种半成的状态,心印的外框已经成形,但内核符文却始终模糊着。
夏赐知道原因,他的剑心还缺乏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前世的夏赐将其称为剑意,夏赐将其挥剑的理由,两者并不是相同的东西,但对夏赐而言后者更重要。
夏赐始终不知道自己的剑为何而挥,就像他始终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仗剑江湖,浪迹天涯,这种事他已经在做了,这是他过去向往的,但他却没有从中得到什么,反而弄得人亡家破,或许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蹉跎一生,才是正确的选择。
这么一想剑心更凝聚不了,夏赐心情越发消极,那个空洞再次出现在夏赐身后,每当夏赐觉得不行时,那个空洞的痛苦总是会让夏赐回归现实,他不要进去,也不想进去。
“随便找个理由似乎不行呢?”
他没有探索剑道的想法,他只想……他只想干什么呢?
夏赐苦笑着。
活了十九年,连自己想干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可悲啊,虽说这世界上这种混沌的人随处可见,但夏赐不想随大流,他非活出个意义来不可!
“就这样吧?”
代表剑心的心印再次散去,虽然没有成功,但多少有种接近的感觉,神完气足,除了肚子还有点饿,基本已经是最好的状态!
“该走了!”
夏赐用被子盖头,挡住窥视的探头,割下床单的一角,血绘出一张紫傀符,贴在床边的探头上,紫傀顺着探头轻松控制住监狱的监控网络,夏赐确认了一下路线,可以走人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同房的三位叫他老大的,正熟睡着。
相见即是缘,给点礼物吧。
夏赐默念咒语唤出了三人的记忆之书,夏赐粗略翻阅了一下。
飞黄和黑拳的确有点无辜的。
一个被杀手雇佣的扒手,被心情不好的民事员当杀手处理了。
一个靠努力崛起的职业拳击手,在拳赛中失手打死人被对方的父亲托关系打入了大刑监狱。
青锋虽然不无辜,但也是个想活着却被现实“逼上梁山”的可怜人。
如果忽略他们为生存所犯下的恶行,他们的人品其实都还不错。
“真是讽刺啊,不知道那些狱警是怎么样的,也去看看吧。”夏赐嘟囔着,指尖运起金光,夏赐屈指一弹,金光落在他们三人身上。
黑拳的拳头过刚易折,夏赐传他极品武学万化掌,希望他能明白什么刚柔并济。
飞黄是个扒手,夏赐传他中品身法武学赶禅步和一部非常适合“三只手”的盗门武学缠丝手,同时留下盗门总纲,提醒他勿走歪路。
青锋是杀手,夏赐对他的同情没有另外两人那么强烈,但也传了他一部用于刺杀的中品武学《一尺剑法》,并留下勿走歪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