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景琛慢慢张开了手,他摸到了从前。
在这屡变星霜间,下乔入幽之时,曾以为自己可以浮白载笔,含商咀徽一生,却不曾想早已是郃都的秋风团扇。
海景琛想起了自己的二十二年,曾想做个行水云身,最后却骑鲸捉月,还好,还好,遇见了自己的尺树寸泓,那位来应州的三月客,为他暖了一身雨。
“先生,杨立信仰慕你。”杨叔的眼看不见,海景琛只能看到斗笠下的阴影。
晚风止行。海景琛呼出了一口气,挨在杨立信身上,说“先生也仰慕杨立信。”
潮湿的马上有人在接吻,他们没有管这是郃都还是应州,也没有在意这是白天还是雨夜。
书架上有景琛以前写的话本子掉落,《谋士与悍将的卿卿日常》。
风抚过第一页,上写:
“生如浮萍隐松风,本该飘零月千里,
怎奈有人身化鹤,暖得手上盏森伯。
山温水软黛伊人,悍将卿卿枕梨香。”
与海景琛跟杨立信的缱绻不同。
向执安与赵啟骛一脑门子国事。
向执安坐在马上,赵啟骛挨着他,有好几日未抱了,赵啟骛想的紧。
向执安问“今日死了的那小太监,你可认得?”
赵啟骛闻着向执安的发,说“二皇子宫里的,但是这也太蠢了些。我已差人去查他家中老母父兄,应当不日便有定定论。”
向执安覆着赵啟骛的手说“明日会送一批人去往大理寺与督察院,岳起元那边,我明日去瞅瞅。”
赵啟骛说“好。聂老他们要入内阁,折子也该起了,让三皇子盖完了印鉴,便送吏部去。”
向执安说“现下吏部侍郎不姓林了吧?”
赵啟骛抬起头说“吏部之前姓林,孙蔡司死后就急急的卸职了,但是后来再无响动,我估摸着,人在督察院呢。”
向执安说“哦?崔治重如此在意?吏部确是好地方,不管是皇后娘娘还是二皇子一党,谁能把持了这吏部,谁便能在这朝上弄虚作假。”
“还是得有钱。没钱养一堆人也没个什么用。”赵啟骛昏昏沉沉的说。
赵啟骛这几日天天坐在宫里梁上,这会儿困意袭来,向执安怕他从马上摔下去,便拉着赵啟骛的手拢住了自己的腰。
到了小院,四下安静,偶尔虫鸣。
翌日。
向执安来到宫外,岳起元每日天不亮就来跪着,皇后娘娘有意晾着。
向执安站在岳起元边上,说“岳大人,何故还跪着呢?”
岳起元长跪着说“向载府,何必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