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景琛说“若是有时间,主子也得与郭礼和谈一番,现下郭礼失了太子,只拢着皇后娘娘没什么用。他自然,也是想见主子的。”
赵啟骛冷哼一声“来着郃都当窝囊废来了?不行我当街给他一刀,他想如何?”
向执安低着我说话,杨叔碗里的粥都空了,还在用勺子侩。
海景琛笑起来说“我觉得不是郭礼。郭礼此人最是谨慎,他若找到我,定是一刀给我个痛快,不会如此羞辱于我留我一命,郭礼定然是屠了翰林的,但是我这脸,我还真不觉得是郭礼。”
众人沉默,向执安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个人选。”
赵啟骛说“避世是个好由头。”
海景琛说“先解决眼下棘手的吧。不着急。”
赵啟骛与向执安共乘一骑,赵啟骛的下巴正好可以扣在向执安的脑袋上,凭着依稀记忆,找了一年多前的向父向母之墓。
向执安跪在墓前,看着已经掉去了油墨的“慈父爱母”这几个字,拿出了墨,慢慢描着。
赵啟骛在边上拔草除虫,覆上新土,烧起了纸钱,元宝铜钱这些,向执安与赵啟骛二人都不信,但是都默契的慢慢在这铁盆里烧着。
向执安描的有点慢,边描边说“你说我阿爹阿娘会收到吗?”
赵啟骛盘腿坐下,说“不知道啊,但是都这么做。”
向执安说“我不信神明。”
赵啟骛说“你从前还说是晟朝的神庙,佑了你的姻缘,现下怎么,用神朝前,不用神朝后?”
向执安没停笔,说“若有神明,我幼时求救之时他为何不来呢?”
赵啟骛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向执安勾起笑意,说“虽说我觉得天下无神明,也无轮回,亦无祷告之事便能得偿所愿。但如果是你,我是希望有来生的。”
赵啟骛说“在爹娘面前说这个,你也不害臊。”
向执安嘴角勾得更深,说“那我爹也不能出来打我了。”
赵啟骛说“描好了吗?起来拜拜。”
向执安起身,白衣脏污了一块儿,罕见的没有皱眉,赵啟骛说“你母亲定然刚听了你那些话,这不是打你了?”
向执安说“那我日日在这坟前不害臊好了。”
“别胡诌了,”赵啟骛点燃手上的香火,分给向执安,“上个香。”二人对着这萧瑟的墓碑,深深的鞠躬。
三鞠躬之后,向执安卡着墓碑前的香火青烟袅袅不散,兰烬在上头经了风也没落下。
向执安说“阿爹,阿娘。这是啟骛,护我良多,带来给你们看看,以后也能常常来。”
风吹起了铜盆的纸钱,燃着火烧痕,悠悠的往下飘。到了向执安的脚边。向执安说”阿爹阿娘,我现在很好。”
赵啟骛深深的鞠躬说“阿爹,阿娘,这么称呼两位冒昧了。我爱慕执安,誓守他一世平安。两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