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执安将景琛写的诏书递过给安建,说“请郭公公过目,若是差了什么章程,尽可与我说。安公公,麻烦您了。”
周广凌跟在向执安身后,说“怎么算都不该是我跟着载府吧,杨立信呢?”
向执安淡淡道“海先生的脸,十二监干的。”
“那跟杨立信有什么关系?这一宫的太监丫鬟,我还不如去校场看神机营那些兵。”周广凌一脸无辜。
向执安笑了一下说“这就出宫了,周统领要去校场就去校场吧。”
海景琛的马车在宫门口等向执安。见他一人出来就知道,向芫没找到。向执安看起来心情不佳,说“唉,我们的二皇子,都出了宫了还惦记着不该与他的东西。”
杨叔犹豫了一下问“主子,是回……”
向执安并不想回向府,捏着眉心有点烦躁,歪在马车上不做回话。海景琛说“那就去我的院子吧,祖上留下的,寒碜了些。就是离这皇城近。”
“就去海先生院里。”向执安说,偏过头轻生与杨叔说“明日我去祭拜父母,你拨些账,找些杂的,给海先生院子收拾收拾,回头我便常住了。”
“可以么?海先生。”向执安问。
“自然。”海景琛应了。
在这郃都里,自然明枪暗箭,杨叔两头跑还累,还不如就立了靶子在那。
向执安这几日需要办的事情太多,最多明晚,司崽就要在先皇陵前继位,过了孝期再登基大典。
海先生的院子杨叔已经派人收拾了个大概,过去了就能先住下来。
向执安回了郃都,又开始夜不能寐。
长姐,阿爹,阿娘。
又是这个熟悉的地方,向执安虽然只是漠然的看了太子一眼,但是现下已经忍不住要呕出来。
向执安睡下,做了一个又一个的噩梦。
“执安呐,你为何就不愿意呢?你在我身边三年,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执安,叫我太子哥哥,好吗?”太子殿下将脑袋靠在向执安的手臂上,附在耳边说话。
“执安啊,来,把衣服脱了给我瞧,执安,太子哥哥喜欢你啊执安。”太子殿下居高临下,负手拿着马鞭,在台上踱步。
“执安呐,我就喜欢将你锁起来睡觉,你的眼神太可怕了,太子哥哥好害怕,太子哥哥怕你半夜给我一刀。”太子殿下的脸骤然逼近,面孔上的痦子都能看个清楚,向执安被固在原处,无法动弹。太子殿下的鼻尖在向执安的脸上用力的闻。
“执安啊,你知道为何我独独喜欢打你的脊背吗?你的蝴蝶骨太美了,我得不到,我就让所有人都看不到。你瞧瞧你,这般委屈,看的太子哥哥心疼的紧。”太子笑起来,笑的他自己都流泪,向执安不懂,为何每次太子殿下叫他的名字,都会把那声执安呐拖得长长的尾音,令人毛骨悚然。
向执安觉得自己变轻,变飘,好久之后他感觉自己靠在了一叶扁舟之上,他在这湖水里溺死的前刻,被人打捞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