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杜康今日又穿上了新军袍,找来了画师给自己画像。
岳杜康今日得意洋洋,看着铜镜内的自己,好似这军袍上已经绣上了三品豹补子。
上回喝完了酒,交了七八个颓败的世家子弟,就打算谋得楚流水的军权双手送给自己的爹。
孝子。
今日岳杜康要去吏部领牌子。自己周围的人都有牌子,只有岳杜康没有。
岳杜康来到吏部,恰巧遇着了崔治重。崔治重是出了名的好相与,对谁都是客客气气,能帮则帮,谁都想与督察院搞好关系,哪怕今后真有上不去台面的事情,崔治重的长狱司里还能做最后的峰路回转。
当日父亲官复原职也是崔治重来贺的,牌子也是崔治重来送的,岳起元几番劝崔治重在家吃口便饭,都被婉拒了。
但是岳起元进了督察院,却没有怎么吃苦头,就是三日去回一次话,后头岳元就在家待着,等都察院来问一问话。
岳杜康对崔治重颇有好感,见了就赶紧拜礼。岳杜康说“家父承崔提督庇佑,才得死里逃生,杜康感激不尽。”
崔治重扶着岳杜康起来说“诶!岳公子说的哪里话,岳大人又未与向燕郎戈台之辈合谋,无罪之人不谈死里逃生。岳大人是英勇的,早该官复原职,好的是消息,也不是传消息的人。”
岳杜康越拜越深,说“崔大人太客气了,若无崔提督这般善待,怕是岳家也等不到脱罪的这日。下奚兵败事情太大,兵部难辞其咎,得崔提督力保,才能得此青日。崔大人大恩,杜康无以为报。”
崔治重扶着岳杜康坐下,说“我来这吏部查询春猎一事守卫,岳公子缘何来此?”
岳杜康说“家父给谋了个职,今日来领牌子。”
崔治重说“虎父无犬子,岳公子定然要好好经营。”
岳杜康有些负气的说“就是一个边防的提刀,立不上功。”
崔治重似沉思了一会儿便说“你家在下奚俺里受了委屈,现下陛下不开朝,唐次辅又忙不来这等小事,本该补偿补偿岳家,但是现下兵临城下,贵人们都忙着自己的,疏忽了。”
岳杜康说“崔大人不必这么说,等杜康自己立功升官,再请崔大人吃酒。”
崔治重说“年轻人莫要着急,你可看过这次春猎的守卫图?这么的,我拿给你瞧瞧,有些疏漏的地方,岳公子心里藏着些,春猎明刀暗箭,每次开猎我都心脏蹦蹦跳,岳公子也当帮我忙了,我也只能在这些小事儿上给岳公子垫上一垫,真要立功了,岳公子与我一同在朝,也是个照应。”
岳杜康眼睛发亮,说“谢崔提督!”
崔治重带着岳杜康来到督察院,岳杜康来过多次,但是总是来探视父亲,这次是跟着崔治重进议事厅的,不由的左右打量。
崔治重翻了一会儿,翻出了木兰围场的图纸,说“岳公子,你先看着,我去处理点儿事务。”说着便笑盈盈的走了。
岳杜康一人坐在这督察院的议事厅,心里有些不安稳,看了看这图纸,也没看出什么东西来。他听见窗外的督察院院里人在谈天说地,心里放松了些许,这崔治重对下面的人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