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杜康行礼,唐堂镜便走了。
唐堂镜走几步,回头说,“岳公子,若不嫌弃,可以去我府上喝杯茶。待我换身衣裳。”
岳杜康行礼跟上。
岳杜康被安置在唐堂镜的书房里。
唐堂镜的书坊很整洁,除了书,别的什么都没有,但是墙上有一副不太相符的字,“吾道谅如斯。”
岳杜康环绕了一圈。眼珠子落在了唐堂镜的书案边上,有公文散落着:
上面写着“郃都三月木兰围场春猎,神机营奉命举办。邀约名单如下……”底下还有一分木兰围场春猎分布图。
岳杜康看完眼珠子提溜转,等半晌唐堂镜出来了,着了一身常衣,叫人奉茶,问“岳公子,什么事儿?”
岳杜康摸着自己怀袖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写了点字儿起个扇子,想请唐次辅指点,不巧了,我又没给带过来。”
唐堂镜甩了下袖子说“那无妨,岳公子什么时候带着了再来寻我,家父可好?”
岳杜康见礼说“好着呢,就是兵部无兵,闲得很。没什么事儿做。”
唐堂镜人都颓了半段说“等等吧,眼下郃都形势不好,等有了结果就有事可做了。”
岳杜康也不敢多说只得说“唐次辅说的是,唐次辅公务繁忙,在下就先走了。”
唐堂镜说“那就不留岳公子了。”
二人拜别。
唐堂镜睥睨着那份公文,又举起来遮过了日头看,嘴角勾起,又头也不回的扔在了地上。
兵部侍郎嫡子岳杜康要让今年的郃都春猎出乱子。
岳杜康从唐堂镜处回来之后血气冲脑,兴奋不已。他得让自己那个爹,也为自己得意一回。
岳杜康回去找岳起元。
刚进了屋,爹在跟一堆人议事。
岳杜康等了许久,终于议完了,在门口靠着等他爹说话。
“杜康,怎么了?”岳起元问。
“爹,我想有个正经事儿做,我那些朋友都去做事,我也想去。”岳杜康说。
岳起元这会儿才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说“呵,呵呵,新鲜了,康儿长大了。”
岳杜康说“爹,你给我谋个差事吧,我也想在天家跟前露露脸,以后好好干。”
岳杜康追着问“刚刚听爹议事,这次春猎还办么?”
岳起元说“爹受了一年委屈,刚官复原职,与神机营一起办这次春猎,外头说郃都说的再难听,郃都也不能不办。要是皮都塌了,里子都不用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