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抿了抿嘴巴,又继续微笑着和别人合影。
操场不远处的榕树上,江郁端着相机,在镜头里凝视着谢宁,如国王逡巡自己的领土似的,自上而下一寸寸地扫视。
从那头栗色的微卷发开始,镜头逐渐往下,是一张微笑的侧脸,再往下,是一身深蓝色制服,身姿挺拔修长,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正是最美好的年纪。
江郁咔嚓一声,将这样的谢宁拍下来保存在了相机里。
半小时后,谢宁终于合完影了。
他松了一口气,准备去换衣服。
推开礼堂的门,江郁抱臂站在窗台边,似乎早就在等着他了。
谢宁顿住了脚步。
迈出去的那只脚正要缩回来,江郁嘴角弯起,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怎么,看到我就不敢进了?”
谢宁抿了抿嘴巴,目不斜视地往更衣室走去,路过江郁时,脚步都不带停的,借这个沉默的行为表示他不仅敢进,还敢不理。
江郁幽幽叹了口气:
“尊敬的班长大人,能赏脸和你的同学聊个五毛钱的天吗?”
谢宁翘起嘴角,打开更衣室的门:
“班长我一向关爱同学,聊天可以,但现在不行。”
江郁拧了下眉:“为什么不行?”
更衣室的门关上了,从里面传出谢宁的声音:
“因为我换完衣服要跟胖子去吃饭。”
江郁啧了一声:
“那请问班长大人您什么时候方便呢?”
谢宁没回复。
直到更衣室的门重新打开,谢宁从里面出来,经过江郁身边,大佬似地拍了拍他肩,眸子略微带点儿得意:
“看我心情。”
说完就走。
江郁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嘴角又忍不住弯起了一丝笑。
学校附近的牛肉馆。
胖子埋头吃得正欢,忽然听见谢宁说:
“我有一个朋友……”
这话一出,胖子夹牛肉的手一顿。
吃瓜人敏锐的直觉,让他嗅到了一丝瓜的气息。
他催促谢宁说:
“继续。”
谢宁咳嗽一声:
“我那个朋友吧,家里有点钱,有个居心不良的人冲着他的钱跟他交朋友,我就让我朋友不跟他来往,没想到他表面答应,暗地里又瞒着我继续跟那个居心不良的人做朋友……”
胖子兴奋了:“然后呢?”
谢宁咬着筷子:
“然后我就跟他吵架了……”
又迟疑地瞟胖子一眼:
“你说,这事儿是他的错,还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