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度眉梢微挑,回道:“怎会,小玉儿画得很好。”
“很好?仙祖大人见?过我画画吗?”
凤须玉茫然眨了眨眼,他什么时候有画过画吗?
是什么让寸度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凤须玉的疑惑一点儿不像假的,寸度便就知道,这小人儿已是忘记了许多东西。
但寸度也不愿多提,只?道:“无?妨,小玉儿只?管画便是。”
怎么看都有点回避话题的意思,反而是激发了凤须玉的好奇心?,不依不饶道:“那仙祖大人先告诉我,我画过什么吗?我怎么完全没印象啊。”
寸度不说,凤须玉就继续问?,几个来回过后?,寸度终于还是妥协了。
盯着?凤须玉那双漂亮的金色大眼睛看了好一时,寸度开口道:“仙祖花花。”
语气很淡,语速很慢。
听起来就不情不愿,却是以最短的几个字将全部信息概括其中,顺利勾起了凤须玉的全部记忆。
凤须玉一下子就想起了那朵曾画在自?己?蛋壳上?的花朵涂鸦,以及自?己?报复回去画到寸度手上?的那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瞬间里,凤须玉长大了嘴巴,一副恍然的模样,又?在下一瞬里,抬起小手捂住了嘴巴偷笑。
怎么说呢,这事儿他忘得不应该。
毕竟前两天他才刚刚听过醉酒的寸度返场了诸多曾经对他用过的称呼,虽然“仙祖花花”并不、也绝不可能在其列,与之对应的“蛋花花”却是让凤须玉听了的。
只?是当?时的情况之下,掐着?手指头郁闷数数的凤须玉也并没能想起这个名字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来历。
可看着?寸度那张明显带有几分不悦神色的脸,凤须玉又?觉得,他忘的也太?是时候了。
好想采访一下寸度,亲自?说出“仙祖花花”这一称呼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不用说,见?着?凤须玉藏了跟没藏一样的偷笑,寸度面上?的不悦更为分明起来,深渊似的眸子中都迸射出几分寒意。
寸度出声,好听的嗓音也冷冰冰的,问?道:“所以蛋花花,可以画吗?”
凤须玉非常欢快地点下了头,“好的,仙祖花花。”
——
于是最终,凤须玉一路从寸度掌心?,再爬到了画纸上?,又?跟着?画纸从船头画到了船尾。
在洁白的纸面上?,画下了随意点缀在各处的小小涂鸦。
凤须玉也并没有说谎,他确实是不会画画,画纸上?的每一个涂鸦都是歪歪扭扭奇奇怪怪的模样,看起来格外抽象,想要理解得花费不少的心?思。
但那都是后?事。
总归此刻,凤须玉又?要盯着?那道半透明的墨色结界仔细端详里面那些偶尔移动的轮廓,又?要将其尽可能特征明显地落在纸上?,可是累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