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等我一下。”言臻安抚一下顾清河,准备和张导说一声。顾清河心里陡然一颤,她听不得言臻对自己说“等”这个字。她忍耐着点点头,走到了大楼的一隅。言臻担忧地一直望着顾清河,但她现在得去跟导演组解释一下这边的突然状况,毕竟这场戏可是重头戏,怎么说也是给郁琼面子友情客串一番,要拍就要负责到底。“张导,这事算我的,可以重拍,待会儿我让助理给各位买些吃的和喝的,真的是不好意思。”言臻直奔主题,她不介意再摔一次,虽然吊威亚很难受。“不不不,根本不用,都说了,你和郁琼是我最信得过的女演员,直到摔倒在地都不用ng,而且”张导笑着跟言影后继续唠嗑,“而且你这位朋友,我觉得很有可塑性,我原以为是哪个关系户安插进来的没通过我同意呢,没想到是一场乌龙哈哈。”“她……她很少会这样的,总之,待会儿吃的喝的都算我请大家的,那谢谢张导,我先离开一下。”言臻言简意赅,她现在着急要和顾清河解释清楚。一场戏结束,大家都在忙着收拾道具,没人在意那角落一隅的那抹黑色身影。言臻放慢了步伐靠近对方,她竟看到那个从始至终都拥有钢铁般意志的人,在偷偷抹眼泪。言臻突然心底泛酸,她不忍心看顾清河这样。“顾崽。”她小心翼翼地叫唤一声。顾清河听到微微抬起头,抹了一下脸,将眼镜重新戴起来才转身看她。言臻看着顾清河的眼角微微发红,她立马柔声安慰道,“没事了,顾崽,现在没事了。”“没事?不,怎么会没事!?”顾清河一下子抓紧了她的肩膀,她低着头看向言臻,她的声音仿佛隐忍着巨大的痛苦,“言臻,你知道,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你在我面前坠楼的那一刻,我是什么感觉吗?”言臻突然被怔住了,眼前这个人从未如过,这是这么多年,顾清河言臻微微眨动着眼睛,她被顾清河这些难得剖心的话语打动地几乎要泪流满面,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对方的头发,她知道顾清河轻易是不会说出来这样的话的,这个人一向是最坚忍的,怎么会流露这一面呢。“是我不好顾崽,没告诉你我来这边还有一个客串的戏份。”顾清河用抽噎声控诉言臻对自己的隐瞒。“没想到我们顾崽比以前还要会哭鼻子哦……”“我没有。”“嗯嗯,没有没有,是我看错了,”言臻将顾清河拉开来,然后双手捧住对方的脸,轻轻地用指腹擦拭了一下对方的眼角,“提前来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让我又惊喜又惊悚。”当然,惊悚的就是指刚刚那个乌龙事件。“我打你电话你没接,然后谭恒将你的定位发给我了。”顾清河老实回答着,小脸被言臻捧着,任由对方给自己抹眼泪,神情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他没告诉你,我在拍戏吗?”顾清河表情复杂,将手机从口袋掏了出来,屏幕有点裂了,简讯里有谭恒发的信息,只不过是一长串的语音,她没来及听。“屏幕怎么裂了?”言臻看着顾清河的手机,疑惑道。“刚刚,被撞了。”“撞了?撞哪里?严重吗?你怎么不早说呢!”言臻立马着急起来,将顾清河上下左右都翻来覆去仔细检查着,生怕顾崽这个老实孩子身上有伤也不说,“你说啊!你要急死我不是?你不说就跟我去医院看看。”顾清河被对方正弯腰摸着查找伤口,无奈叹口气,果断扶起言臻,“小事,没跌倒。”“真的?你不要骗我啊。”言臻微微蹙眉,还是担心。“嗯。”言臻与顾清河站在街角处相互看着,举止亲密,言臻时不时地摸了摸对面那个女子的头发,一会儿捏了捏对方的脸,外人看在眼里,分外惊讶。“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刚刚像恐怖分子一样冲到现场,现在和言臻姐站在那里,感觉关系好好哦。”“是哎,应该不是圈内人,我也没见过,估计是言臻的好友吧。”道具师和副导经过此处,时不时地偷瞄了几眼,这两人站在街边还真是养眼。“顾崽,你在这坐一会儿,我还有点事情要与导演交代,待会儿就结束了。”言臻小声告知着顾清河。顾清河微微蹙眉,疑惑道,“刚刚那场戏还要拍?”她不希望言臻再从高楼处摔下来,虽然这是拍戏,但也很有危险性,不是说拍戏有替身吗?言臻又没有训练过,为何要亲自上演。言臻笑着摇摇头,“不是,刚刚那场坠楼已经过了,拍的很好,只是我倒下那一幕要重新拍,不是某人来砸场子的嘛。”说完,调皮地对着顾某人眨了眨眼睛。顾清河没想到自己帮了倒忙,她有点委屈。“我刚刚只是很担心你,所以才那样。”她的声音也充满着令人怜爱的成分。让言臻又折回忍不住又捏了一下,好可怜的顾崽崽,赶紧趁此机会揉一揉。“所以,你刚刚很担心我喽?”没办法,言臻就喜欢让顾清河把对她的关心说的明明白白,谁让顾崽总是那么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