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声无人回应,他就跌跌撞撞地从床边坐起来,一双棉拖鞋尖向外,工整地放在他起身时常踩的位置。
唐沢裕趿拉着拖鞋走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额角一跳一跳的疼:
“……g?”
里面是空的。
琴酒并不在卫生间。
唐沢裕愣愣地停在门口,迟钝的头脑还不允许他理解发生了什么事。做的梦已经消散了,只剩露水般朦胧的情绪,唐沢裕一个寒颤,渐渐意识到眼前的情况,他倒退一步,冲向衣柜时猛然推开玻璃门:“g?你在吗?”
里面当然不可能藏着人。唐沢裕喘息着向后退,就像看到了什么超出理解的东西,衣柜的旁边就是出口,金属忽然间能咬人,冰凉的温度烫了下他的掌心。
他的手已经握上门把,这时唐沢裕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慢慢地停了下来。
我要做什么。他茫然地想,我要去找他吗?
可他要怎么开手铐?怎么开门?
其实船舱的门没上锁,琴酒每次回来都是随手一关,手铐也是。只要唐沢裕想,完全能随时撬开,他是被自己困住了。
第187章正义逆反(4)
唐沢裕在原地站了一会。
琴酒当然没出事。……他能有什么事呢?何况刚醒来的时候他就离开过,这不是什么特殊的事。
话虽如此,他的情绪却一下子低落下来。
不知缘由的沮丧来势汹汹,简直像夏季傍晚的暴雨,乌云霎时间卷满了半边天。
信件还锁在抽屉里,先前只看到一半。因为琴酒回来,阅读的进度被中途打断,唐沢裕一直惦记着这件事,还想趁他不注意找机会。
可船舱就那么大,没有给任何小动作以容身的空间。发现这里能一览无余,毫无作案时机后,这个念头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他一个人,当然能顺利地读完信,甚至唐沢裕乐意,不但是坐着看,他躺着看、甚至倒立着看完都可以,他只是突然没有了当时的心情。
那种期待中隐含着欢欣的,为另一个人的离开而松了口气、迫不及待想翻箱倒柜探索的无拘无束,无论如何也不再有了。
唐沢裕几乎食不知味地扫完了后面的段落。
他还是重新撬开了抽屉的锁,却每看两行就要抬起头,如果有人经过门外,那他一定是第一个发现的,可走廊里却只有长久的沉默。
时间似乎被拉到无限长,日光的推移都显得那样缓慢而难以忍受。
一片安静中,最遥远细微的脚步声都能鲜明地分辨出来。唐沢裕立刻起身,将信一拍就匆匆过去,银发的男人反手关门,略带讶异地看向他:“醒了?”
唐沢裕:“你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