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琴酒没有说话。
他呼吸依然绵长而平稳,如果不是知道,唐沢裕几乎要以为他睁着眼睛睡着了。
等到第十秒时他觉得奇怪,就在他怀里仰起头,于是他看到琴酒的眼神——墨绿的瞳孔不再像下过细雨的蒙蒙森林,低矮的云层酝酿着一场风暴。
唐沢裕寒毛一炸,手撑床立刻想跑,关键时刻,锁链又把他绕了进去。
被琴酒手臂一挡,他不但没有起身,反而跌回到他怀里。天旋地转中他听见一声啧,琴酒像被他气笑了,电影正演到激烈处,男女主角在暴雨中忘情相拥。
一只手扣住他的下颌,琴酒将他几乎是拖回来,按在床头接吻。
第186章正义逆反(3)
唐沢裕第一次知道,亲吻还会给人一种暴风骤雨般的错觉。
温热的吐息在唇边巡梭,琴酒的动作虽然强硬,气息却是温柔的,也或许是确认了猎物不可能逃过罗网,就在下嘴前耐心倍增。
从嘴角到唇珠,他先以一种不紧不慢的姿态,仔细沿唇缝啄吻。
唐沢裕被亲得晕头转向,这个时候,犬齿却冷不丁咬了一下,他几乎下意识张开嘴,于是被趁机撬开牙关。
从未感受过的炙热气息摧枯拉朽,霎时间卷过了口腔的每一寸角落。
唐沢裕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厚重又危险,缠绵又湿热,舌尖舔过齿列,又在上颚的边缘巡梭,猫科动物在进犯前也会诱使猎物放松警惕。
他像收藏架上的藏品那样被一寸寸扫荡过去,随着那个吻加深幅度,扣在下颌的手也开始发力。
琴酒的姿态异常强硬,一丝一毫的挣扎都不能有,他的手绕过后背,从另一边扳过他的脸,这个姿势下唐沢裕的上半身几乎被完全钳制住,双手被夹紧在胸前,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吻。
熏蒸的热气迷乱理智,恍惚中他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野外的森林中,飞蛾正一寸寸陷进厚重的蛛网里,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稠密的蛛丝包裹上来,令他近乎于动弹不得,他就陷在那种糖浆般粘稠的触感里。一时间连啧啧作响的水声都远去了,耳畔只剩单调作响的空白嗡鸣。
……
近乎无限漫长的时间里琴酒说:“记得换气。”
唐沢裕猛然从濒死的泥沼里挣扎出来,只知道大口喘息。
耳畔轰然作响,过了很久他才领会到琴酒的意思,于是从耳根到脖颈都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居然紧张到连呼吸都忘了。
唐沢裕看不到自己的脸,但那大抵也同样红透了,因为琴酒眼里带了很不明显的一缕笑。他还维持着那个居高临下的压制姿态,面容浸在逆光的阴影里,银发就漫不经心地散落下来。
男人像吃饱喝足的猛兽,周身萦绕着懒洋洋的餍足感,等他平复的时间里,漫不经心地捻弄着他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