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战十虎,飞剑绘阵图此言一出,雨中的骑士们无不耸动。就连孙曦也是微微动容:“你已杀了杨独?”只是好快便即恢复淡然:“若然我没猜错,你只须在兵仙遗冢之中。”“便能号令冢中的阴兵阴将为你驱策。”“合数百玄阶层次的阴兵之力,将杨独斩杀,也算不得是十分艰难之事。”她指向被温乔剑锋候颈的白虚月:“你若救得了她,才值得在我面前夸口。”陆观说道:“你要我在死人跟前夸夸其谈吗?我可没这样的兴趣!”看似安安份份地坐在马上的白虚月。其实早就被封闭经脉,无力反抗。否则就算再多十口利剑架在颈边。以她火爆脾气哪会忍辱。就算出动到嘴巴,也得把温乔的手臂连着长剑咬下来。她四肢无力,真气散涣,话声却依然响亮:“师弟!你别管我,快快离去请座师出手便是。”“谅这些江东鼠辈也没胆子伤我。”“座师剑气一落,便教他们皆成肉泥!”温乔喝道:“你给我老实点!败军之将,犹敢言勇?”白虚月轻蔑地瞥了她一眼:“你好歹也算是个江湖上成名的人物。”“如今连胁持人质这种事也做得出来,还要脸吗?”温乔怒得脸色涨红,却想不出回驳的话。若非表姐下了严令,她也不会做出这般有失体面的事来。但“这是表姐的意思”,终究不是解释一切行为的灵丹妙药。年已十六的成名剑客,背负不败之名的天才剑修。更没可能事事均以表姐作挡箭牌蒙混过去。孙曦见她有所动摇,眉头微皱道:“我兵家行事,只重成败,手段一概不论。”“何况当日在地下水道中,陆公子何尝不是以乔乔的性命要胁于我?”“你我皆有所求之物,这一节,就彼此揭过了吧。”她轻弹剑身,白虹剑响起纯净清亮的长鸣:“闲话我就不多说了。”“明安,若你尚念你我毕竟相交一场,就将遗冢中的宝物交出来罢。”“我实在不想与你动手……”“但你若一意孤行,随我同来的几位,可也是当今修行界中一等一的知名人物。”她摆手朝向左手侧的一人:“江东十虎,碧落天刀,明安可曾听闻大名?”那人微微一笑,驰出数步。只见是一名头颈长挑如鹤,腰佩漆黑长刀的女子。“东海王氏,王山峦,有幸见过陆大掌柜。”陆观露出恍然神色:“王山峦,就是那当过广陵太守,现在太学作大祭酒的王太平,太平先生的千金吗?”“儒门之后,世读诗书,竟然与这群形同贼寇的豪族子弟混到一处去了。”“令尊知道小姐今日所为,只怕会心伤不已吧。”王山峦的笑容登时僵硬。半晌,才笑了几声道:“陆掌柜,莫忘了乔乔也是太学出身,有功名的读书人。”“且地方上的豪族,家世固然不及经学传家的数世名族显赫。”“但为朝廷镇守一方,也是为国为民的大功业,就连家父也是十分钦佩的。”陆观此时再无顾忌,朗声笑道:“全副武装,骑着快马闯进农田里。”“宰掉几个提着钉耙抗粮的平民百姓。”“也算得镇守一方!”“这种事情,校尉府派几头饿狗出府也能做到。”“所谓江东之虎,结果与几头饿犬也没太大分别吗?”孙曦面色一沉。只没待她开口,右首便有一骑疾驰而出,笑声豪快爽朗:“跟这破落门户出身的小子多说什么?”“大少只须一拳,就教他一张漂亮脸蛋裂成几块。”“到时他这小师姐见他一副鬼怪般的面容,说不定转跟了大少呢。”白虚月骂道:“哪里来的臭蛮子,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鬼模样”马上壮实男子猛地挥出一拳。猛烈拳风扫得白虚月险些咬到舌头,连忙闭上了嘴巴。隔着十丈之遥,拳力尚且凝聚至此。壮实男子的武道境界,至少是五脉往上。陆观问道:“流炎圣拳?”男子竖起大姆指,指向自身道:“正是你家林炎林大少!”对于这人,陆观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连劝其向善的言语也省回了。只瞧着白虚月道:“师姐,你莫要生气。”“师弟待会便把这莽人的一双臭手砍下来,做成肘子去喂猪。”“流炎圣拳”林炎放声笑道:“好大的口气!待我试试你本领如何!”可他话刚出口,目光便即缓缓收缩。意识到目前的形势,有点不对劲。只见陆观颤颤巍巍地拉开拳架,动作沉而迟缓,状态显然不对。该是在斩杀杨独一役中,受了不轻的伤势。与此同时,玉龙镯却飞快化作白玉流光遁出辅府。以陆观为中心,于地上画出阵图。阵图布局与今人手笔颇不相同,传承悠远可想而知。孙曦瞳孔微亮:“那就是他自遗冢中得来的好处吗?”“山峦,且去试试这座阵法的威力。”“你刀下懂得拿捏分寸,不像林大少,一出拳便打死人。”王山峦五指抚过黑刀刀刃,悠然说道:“也好。”“我这次北上,原本就是为了与天下英雄一较高下。”“瞧瞧自身的武道,到底修炼到了哪一步。”“虽说这陆观状态似乎不佳,但意志坚定,拳架扎实无比。”她眼中似有光芒闪烁:“假如能让这样的人物败在我刀下,我的信心和刀意必将大涨。”“就算与致圣堂的狄青麟一战,也大有胜算!”“碧落天刀”奉孙曦之命,隐匿于洛阳城中多日。却未知晓于刀客圈子中名声卓着的狄青麟,日前早已败在陆观手下。孙曦也不点破,提醒道:“明安目前仅是武道三脉。”“手段虽然变化多端,却没有足够的底蕴与你作持久战。”“你起手先以绝技震慑,使其斗心消减。”“再下马与他一刀一刀地硬撼,时候一长,明安必败。”“他足下那阵法非同小可,你在入阵前,先行出刀将其毁去便是。”王山峦笑道:“最要紧的是别伤他太重,好逼问出遗冢里头的秘籍珍宝,是吧?”“我了解了。”“就算收不住刀,最多……”“也就砍掉他一两条腿,替他放放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