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三斗瞅了她一眼,没吱声,直接迈了进大?门。
进门便?粗略的扫了一眼,回乡下之后已经好几年没来过这里,院子变化不是很大?,还是那么?几间房,住着一大帮儿女。
只是在靠近西墙根的地方,原来的杂物棚子被移走了,重新?修葺了个小花圃,里面栽种了几株牡丹花跟一些时下常见的花草,此时正争奇斗艳。
郑三斗没兴趣欣赏这些花花草草的,他顺着青砖铺就的甬路一路来到正房。
今天是周日,除了加班的大?儿子杜家其他人都在,这会儿刚吃完饭,人都聚集在客厅里议论着什么?。
见他推门进来,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似的都没了声音,一个个神情?复杂的看着他,眼里有打量有探究,还有鄙夷跟嘲讽。
郑三斗不解也不在意,轻哼了一声,在客厅里随便?扫视了一圈。
发现连杜婷婷也在,还有姓杨的,虽然没接触过,但也听说过这人,原来是县委的,只是最近被调到下面街道去了,处境应该不是太好?。
估计是操劳过度,年纪轻轻的就谢顶了,头顶跟扣了个鸡蛋壳似的光秃秃的,没几根头发,一双不大?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欲言又止。
“三斗,你回?来啦?”
屋里静默了片刻,坐在苏雅洁身边的男人,也就是郑三斗的继父杜正礼先出声了。
语气温和,说时还颇为惊讶的看着他,似乎郑三斗是他外出多年突然归家来的孩子,见到他很是意外和欢喜。
不过郑三斗正眼都没看他,也不接他话,这人就是这样,喜欢做表面功夫,总是假惺惺的关心他,仿佛对他有多好?似的,实?际心里不一定怎么?算计他呢。
苏雅洁见他这副无礼的样子是气不打一处来,腾地站起?身手指着他。
嘴上讥讽道:“你来得到挺快,怎么?,怕我把你那傻媳妇怎么?样不成?”
她这个亲妈见儿子一面还真?难!娶个傻媳妇也不说一声,两年了,还是那副德行,整天板着个死人脸,冷漠得不近人情?,就因为一份工作跟她断绝母子关系,真?是白生养了一场,不孝不悌的孽障!
郑三斗冷眼瞪着她,“不是你找我吗?我不来,你还得去医院找我媳妇,说吧,苏老师,费劲巴力的找我来什么?事?”
一声苏老师,叫得苏雅洁脸色更加难看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自己亲妈说话的吗?”
在外人面前,苏雅洁会故作端庄贤淑,注重形象,面对亲儿子她立马卸下全部伪装,跟个乡村泼妇没什么?两样。
其实?她文化本来就不高,当年不过是沾了郑连山的光才当上南湾大?队小学的老师,后来转了编制才调到县城,外人眼中的知书达理不过是她虚荣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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