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移,赵禹的目光,便自此再也没有落在周亚夫的身上。
正对向上首主位,对刘胜一板一眼躬身行礼,赵禹便恢复到平日,那荣辱不惊的淡然模样。
“不知今日,殿下召臣,所为者何事?”
“若无他事,臣这便告退。”
毫不迟疑的一句‘这便告退’,别说是周亚夫了,就连忙着看乐子的刘胜,都被赵禹弄的愣在原地。
缓了好一会儿,刘胜才干咳着、僵笑着,将状态从‘乐子人’转换成‘太子胜’。
“自是有正事。”
“父皇,难道没有为此单独召见廷尉?”
明知故问的一问,换来赵禹无喜无悲的一声‘未曾’,刘胜方按照打好的腹稿,对赵禹大致交代着未来几年的章程。
“父皇病重,想要让孤助父皇理政;”
“又担心孤年少轻狂,不小心破坏了国朝大政,便让孤找廷尉商量商量。”
“——将来几年,孤恐怕就要多多叨扰廷尉,以请教治国之道了。”
“不知廷尉,意下如何?”
嘴上虽说着‘未来几年,要在廷尉跟你学习治国’,但刘胜却仍端着太子储君的架子,明显是言有他意;
见刘胜这般模样,又回想起近些时日,流传于长安街头巷尾,乃至于深宫禁中的传闻,赵禹心下当即了然。
随即不假思索的对刘胜再拜:“即陛下有令,臣唯顿首顿首,昧死百拜而已。”
至此,刘胜和赵禹的第一次‘私下会面’,便算是宣告结束。
在交谈结束之后,赵禹的脑海中,几乎全是天子启的身体状况,以及朝野内外最近的‘蛛丝马迹’。
而刘胜脑海中,则逐渐浮现起一段评语。
“赵禹初为御史······”
“——赵禹初,以‘文笔犀利’的能力为御史······”
“嘿······”
“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对上笔杆子,就算是周亚夫,也只能被怼的面红耳赤,怅然失言······”
如是想着,刘胜终是带着怪异的笑容,从上首主位上起身。
正要委婉表示‘没别的事,你就可以回去了’,却见赵禹思虑再三,便冷不丁对刘胜再一拱手。
“臣,斗胆。”
“欲向殿下举荐一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