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商人一听,连忙点头,“是的……在下正是肖姓商人肖义之。”
“您的小女,叫肖月?”他继续问着。
“是的是的,没错……”肖义之听到他的话,更是不住地点头。
一想到那个名叫肖月的女孩写的笔墨,他就忍不住地想嗤笑,现在没想到她的父亲居然会亲自来请求他,单独教一下她。
那肖月简直不谙世事,所写的诗句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股充满阳光的天真感。什么东西在她眼里都是美好的,一切的一切,就连生物的死亡,世间的疾病,在她的眼里都是看得开,美好的代名词。
这种深闺豢养的大小姐,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人间疾苦,也不知道什么是见过世面的摸滚打爬,甚至更不知道世间有光亮的一面就会有黑暗的一面。
阳光照在人的身上,光有多亮,那么影子就会有多暗,有多黑。
一想到她那歌颂万物,向往新生的诗句,他就觉得觉得讥讽,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写出来的臆想,整天漂浮在半空中从未落在地面上看过世间的恶。
特别那种‘世界以痛吻我,而我要报之以歌’的口吻,更是让他觉得假惺惺,令人作呕。
看着眼前这位商人,黑亮的眼神激动地请求着他,他温润的眼眸微微弯,落下一个淡淡的微笑,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丝令人看不出来的暗讽。
他改变了主意。
“既然您都这么这样请求在下,那往生就试试单独教她一番好了。”反正,肯定是深闺中的大小姐,恐怕想搞特殊,连书塾都不想来的那种。
听到莫往生答应了,肖义之差点激动得眼泪没落下来,高兴地差点跪下,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多谢莫先生,在下感激不尽……”
莫往生依旧是带着不达眼底的假笑,眼底的漠然和嘲讽也更胜了一分。
单独教一下他的小女居然能让他感激到差点跪下来的地步,可想而知这种深闺大小姐的脾性只怕也不太好。
……
然,等到莫往生真正来到肖义之的家看到那传说中的肖月之时,脸上一贯的温润假笑、莫凉都微微一震,黑色的瞳孔颤动着,如同在经历一场地震一般。
肖月是一张病人的脸,惨白、毫无血色,甚至没有一丝丝的红晕和健康,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寒冷的死气,就好像是一朵不能经历风吹雨打的花朵,骨瘦如柴,身子单薄,就连走两步路都得需要人扶着。
一路上咳嗽不断,经历一点点的风吹都会让她喘不过气来,好似气若游丝的病人,努力朝着生的希望爬着、残喘着。
周围的下人都说……她本应该不出门的,因为她两天一小病,三天一大病。但是听到有教书先生愿意单独教她,让她很高兴,所以她就亲自来迎接了。
莫往生从未见过那样瘦弱的女子,普通女子能穿的衣服,放在她身上的话也许能塞下两个她。
瘦弱、单薄、易逝……
莫往生见到她时,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几个词。
就如同,曾今的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