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拎着一大桶米粥从里面出来。
沈云舒嗓音清冽而高昂的喊道,“悬云观布施,排队来领米粥,老人孩童优先,人人都有份,请不要挤!”
瞬间,整条街的百姓倾巢而动,将米仓团团围住,又在沈云舒的指挥下有序的排成长队,人人手里捧着个破碗,激动地泪眼盈眶。
三天了,整整三天,终于有人肯给他们东西吃了!
这头忙得火热,城门那边却缓缓走来一位身形挺拔如松的男子,他身着玄色长袍,看不出什么是料子,似绡又似绸,隐约还有银色龙纹暗藏其间,周身气质仿若天人。
墨发如瀑,眉眼如霜,如刀削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幽冷的气息,薄唇极为好看的抿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旁点缀着一点黯淡的朱砂痣,更衬妖冶。
我万万没想到会在此情此景,再次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重逢之时,爱意如花般滋长。
明知他听不见,却忍不住哽咽道,“冷玄霄,好久不见……”
他眯着那双狭长的眸子,将整座城镇的处境打量了一圈,竟也加入了救济灾民的队伍里,把随身携带的丹药送给那些已没有行动能力的伤患。
任对方如何千恩万谢,他的回应永远都只是一句淡淡的,“不必。”
我曾听冷玄霄说起,他会在一些战乱时期来到人间,顺手帮一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样能加速他的修为,也算是修炼方式的一种。
但他对名誉太过淡薄,做好事从不留名,那些被他所救的人根本不知该去哪里报恩,所以从古至今也没留下几个信徒。
第719章似曾相识
路过一位老妪时,冷玄霄见她腿上粗布沾染血迹,应是在逃亡中被利物刮伤。
他止步,冰冷如玉的手掌中摊开两粒丹药,递到那名老妪面前。
老妪捧着手里刚领到的米粥,笑眯眯地说,“多谢公子,不用麻烦了,方才那位发粥的小姑娘已经替我包扎过了!”
说着,撩起了自己裙摆,露出了一截白色绢布包扎过的伤口。
冷玄霄怔了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对上了一张清婉而妍丽的脸。
两人明明相隔甚远,中间还有无数灾民横插其间,目光触及时仿若穿越千山万水,却在交汇的那一瞬,天地只剩彼此的存在。
沈云舒也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他站在万千流民之间,矜贵却不傲慢,那双手修长如白玉,却愿意去扶那浑身泥土的老妪,一身卓然清绝的气息令她舍不得移开视线。
渊渟岳峙,恍若谪仙。
她不禁对他回眸一笑,明艳如流光。
饶是冷玄霄也被她这粲然的笑容所触动,宛如心底那根隐藏极深的弦,被人骤然拨动了下。
须臾间,他便收回了视线,冰冷的脸上波澜不惊,眸光再次归于深暗,好似刚刚什么也没瞧见。
他觉得方才那女子看上去有些眼熟,但也仅仅只是眼熟。
活了上千年之久,就是会有这样的麻烦,看谁都觉得这副面孔似曾相识。
冷玄霄转身离开翠屏镇,这里的难民既然已有玄门中人管理,他不便再出手。而天下还有那么多比这里境况还要惨烈的城镇,他们会更需要他的帮助。
沈云舒怔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无端漾起片刻失落,直到流民敲着饭碗催促,她才回过神来。
斜月沉沉,印墨与沈云舒忙活了一整日,终于停下来休息。
印墨看着沈云舒怀里睡得正香的婴儿,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说小师妹啊,你开仓赈灾也就罢了,怎么还非要带个婴儿回去,掌教他老人家知道了肯定骂死你!”
这孩子是他们从一只狼妖嘴里抢下来的,还好沈云舒随身带着五帝钱,感知到了附近妖气的流动,第一时间便将婴儿夺了回来,否则它就要沦为那只狼妖的晚餐。
乱世至,百妖动。
那些邪祟最喜欢吸食人界的怨气和戾气,战乱与天灾,都是它们增长功力最快的时候。
“这有什么,虽说玄门中更多的是世家子弟,但也有很多父母双亡,流落民间被捡回去的人啊!比如小师弟,再比如大师兄你。”沈云舒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怀中的奶娃娃。
“再说,这孩子的父母都在战乱中死了,现在灾民流离失所,自己都吃不饱肚子,谁又管得了他。把一个没有生存能力的孩子扔在大街上,不是等着被妖魔邪祟吃嘛!”她满不在乎的说,“如果师父他老人家不同意,我带回去自己养便是了!”
“你自己都是个孩子,怎能养好另一个孩子!”印墨苦笑摇头,“罢了,你把这婴儿交给我。再过两个月,你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