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郁也不知怎得,竟忽然很轻的笑了一下。
他本就生得俊美,这样脸上挂着笑的模样更是引得众人忍不住朝他看来,偏他眼中依旧冷冰冰的,没有一点多余的感情,看着陈氏嗤声道:“把我丢在偏角让我自生自灭,纵容下人们欺负我,断我的月银让我只能自己想法子去外面讨生活,还在我的饭菜里面下药让我没办法参加三年前的秋闱……这就是裴二夫人所谓的照顾?”
一石激起千层浪,满场哗然。
就连赵长幸等人也都不敢置信地看向裴郁,明显是被他最后一句话给震惊到了。
他们知道裴郁跟家里关系不好。
但他们从来没想到陈氏竟然还给裴郁下过药!
竟然还是三年前参加秋闱的时候……
赵长幸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裴郁的胳膊。
裴郁偏过脸看他,示意自己没事。
孙氏也没想到自己的小姑子竟然还给人下过药,她睁大眼睛,震惊地扭头朝陈氏看去:“双歌,你……”
她不敢置信地出声。
可陈氏此刻哪里还听得到孙氏的话?
她耳边嗡嗡的,全是嘈杂的声音,她没想到裴郁这个小畜生竟然会把这事公之于众!
周边全是议论这件事的声音。
她心脏一时鼓噪如擂,敲得她心神俱乱。
这一刻,陈氏已经听不到别人的声音了,她只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刚才拦住她的那几个妇人也惊讶地睁大眼睛,满脸的惊疑。
陈氏知道自己完了。
这下别说裴家人不会放过她,恐怕她连在燕京城立足的余地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个给侄儿下药阻止他考试的人。
“你、你胡说!”
她不受控制地冲裴郁喊道,试图挽回自己的清白。
可裴郁依旧冷脸看着她,听她反驳也只是淡淡说道:“我胡说吗?既然我是胡说的话,那裴二夫人不如好好解释下之前你为什么会被人卸了管家大权,再解释下自己为什么会被送到庄子里去?”
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
虽说事先拿了养病的理由来解释她的离开,可但凡知情的人都知道这理由做不得真。
以至于陈氏如今根本百口莫辩,解释不出。
她几次张口,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这样的反应,也就更加坐实裴郁先前所言之真,一时间,议论之声更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