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潭落用言语拦住她:“叫上伯青跟你一起去。”
“知道了知道了。”
江潭落再次叹气。
“你去盯着茶家吧。”
明丘宣应下,转身就要出去,江潭落叫住他。
“这事吾本不该问,你应自有分寸。”江潭落站起来走下来。
明丘宣回道:“姨姨想问什么?”
江潭落:“你去人界做甚?”江潭落问的是尧天华赴雪寒林那天。
明丘宣:“去见我弟弟,他转世了,那天刚好他遇险,我不去不行。”
“救下来了吧。”
“嗯,救下来了。”
“你怎么刚好哪个时候找到他的转世?”
“陶师母特来告知于我的。”
江潭落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啊,好,有空吾也去看看他。”
“谢谢姨姨。”
“陶灵怎么样?”
“一切安好。”
明丘宣思忖了许久,他仍有一件放不下的事,距离尧天华去雪寒林,已经快半个月了。
她走以后,时间还是跟以前一样慢,早上习武,处理早务,中午小憩,下午继续处理公务,傍晚吃些清淡饮食,时不时点些她喜欢吃的菜式,上菜了拿起碗筷来又是一愣:今天又是一个人吃饭。
吃完了处理事务到黄昏末了,静夜里,画画写字作文章,或者去楚晏春那里品酒……品酒也说不上,就是找个借口给自己灌酒麻痹自己;去茶盛浓那里学些药理,但没天赋学不会;或跟裴琰切磋武艺,通常是打不过的,没几回就走了;
或与伯青一起去看戏,戏倒看了很多,民众消遣的东西,没什么大道理就图个乐呵,所以看起来特别轻松,不知不觉就看了很多;又或者拜访苍涧年,听苍涧年上了几课,心静多了,但是出来没多久又恢复原状了;或去山间寻隐士,隐士一般找不到,多半是在山上喂蚊子。
总之不常回潭明宫,他也搬回了自己的宫殿中瀚宫。
她走以后他最讨厌出任务。
平日的忙碌能避开与她有关的东西,然而列阵战斗不行。模拟了上百次的训练,早已把她的存在刻在了肌肉记忆里。
他惴惴不安,问出了他最忌讳的问题:“姨姨,她还活着吗?”
“嗯。”
明丘宣欣喜:“我能去看看她吗?”
沉默,不知道是否在想着拒绝。
江潭落终于还是缓缓说了一句:“可以。”
江潭落又问:“什么时候去?”
“月末三十一号吧。”
明丘宣说完就出去了。潭明宫又剩下她一个人。她一个去院里四处走着,去了玉丹宫,去她们吵过架的院子里走了一圈,然后出来,又回到她自己的正殿,没进去,叫了宫妖端了茶壶过来,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哟,喝什么好茶呢!”敢对江潭落说话没个正形儿的只有楚晏春一个。
他打外头进来,穿平时爱穿的蓝袍子,一身淡雅兰花香气。按理说武将身上喷点木质香冷淡香气才更合适,他偏要喜欢幽兰馨香。他手上没带东西,剑也没有,大步就跨进来。
“你过来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