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的底色是银白的,像是一片无暇干净的雪地,晕染开的藕粉和绣工精致的红梅,很好的呼应了短袄的绛红色。
在保证了端庄优雅的同时?,也显得?人年轻活泼。
钟菱上次去青月楼时?,装束清冷。而今日的打扮却?是张扬明媚的。短袄显得?人高挑,远远看去,钟菱挺拔纤细的身姿好似傲立雪中的寒梅一般,叫祁珩一下子挪不开眼。
尤其是在马车缓缓停下后,那张年轻貌美的容颜,绽放开笑容。
钟菱的眼尾缀着一抹绯红,只要她眼尾眯起来,素颜时?的清冷就?会变得?深情又蛊惑,可她的眼神明明是干净清透的。
这强烈的反差,让祁珩根本移不开目光。
他接过了钟菱手里的餐盒,搀着她上了马车。
因为房间?里放了腊梅的缘故,钟菱的衣衫上,也沾染了那腊梅的清冷沁香。
那似有似无的香味惹得?祁珩心?痒痒,心?跳乱了节拍,连呼吸急促沉重了几分。他别开眼,不敢和钟菱对视。
“你饿吗?”
钟菱并没有察觉到祁珩的异常,她打开食盒,朝着祁珩递过去。
钟菱还记得?,祁珩腹中空虚的时?候会格外的暴躁,失去理智。今日实在是早,她担心?祁珩还没吃早饭。
“……多谢。”
祁珩伸手,捻起一个雪白圆润,尚且温热的豆沙枣泥馅小馒头。
他有些食不知味地嚼着,目光随着马车的颠簸,时?不时?晃到钟菱的身上。
阳光挤进马车,刚好落在她发间?的金步摇上,坠下的两?片金叶子,晃着金灿的阳光,给她添了几分矜贵。
一路上,俩人都没怎么说话,除了聊几句蛋羹之外,便就?沉默了下去。
一直到马车缓缓停在了山顶的寺庙门口。
钟菱扶着祁珩的手下车,在看见那“庆云寺”三字的时?候,有些惊讶:“不是说……赏梅吗?”
山间?温度要更低一些,周围堆积的雪,也肉眼可见的更加厚实。凭栏远眺,群山浩渺,云雾缭绕。
如水墨画一般的绝美景象,叫钟菱一下子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就?好似人在画中一样。
“你们可算来了。”
苏锦绣挽着卢玥,笑盈盈地朝着钟菱走来。
自那场火灾之后,钟菱便忙得?团团转,仔细想想,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苏锦绣和卢玥了。
也不知道她们俩是怎么相识的,但是钟菱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笑得?灿烂明媚,呼出一团白霜,便小跑着扑向?她们二人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