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看向停下步子的男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先生,咱们直接回去吗?”
男子偏了偏脸,躲过那缕阳光,夕阳在他的侧脸镀上暖光。
他没有说话。
小童将手放直,手腕上挂着的箱子滑落到掌心,有些紧张地解释:“先生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那位的情况也暂时稳定了,您何不在京城多留两日?”还拒绝了丞相留宿的提议。
“既只是暂时稳定,我便还未能懈怠。”男子抬手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气。
这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京城,他自然也是累极,但舒检那无所谓的样子,更让他对此上心。
“走罢。”他伸手接过箱子,上了马车,小童利落地坐到驾车人的位置,扬起了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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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将近,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丞相府里点起了零星的几盏灯。
丞相府面积并不大,这座宅邸是舒检刚入仕时置办的,仅前几年修缮过一次,但仍旧很质朴。
舒检坐在书房里,桌上摆着一张药方,墨迹很新,落款的“纪期常”三字写的比药名整齐且漂亮,格外抓人视线。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立在桌旁的侍从快步走过去,门开合过后,侍从快步走了回来,小声道:“大人,膳食已经备好了。”
男人蹙了蹙眉,平静的面上显出一分烦躁,很快便压了下去,站起身来。
侍从赶忙先行过去开了门,并吩咐外面候着的人赶紧上菜。
舒检坐到饭桌上的时候,三菜一汤和米饭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桌面上。
他没有立即动筷,视线落在颗粒饱满的米饭上,偏头吩咐了一句。
“备车,等会进宫。”
“是。”
侍从应了一声,走到门外。
舒检低头,捻起腰间的荷包,指下用力把它拽了下来,掷到了地上。
而后才整理好衣裳,慢条斯理地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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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许久之后,宁欠瑾在宫门守到了丞相。
这道门离丞相府邸最近,不过不是昨晚丞相等人的那道门,丞相一般都从这道门走,所以昨晚偶遇丞相沈霁和一都挺意外。
丞相的马车停在宫门外,他本可以换乘步撵,但他让侍从全部等在宫门外,独自走了进来。
带着将淮的宁欠瑾就直接拦在了他的面前。
宁欠瑾想过很多遍自己冲撞丞相会有什么后果,毕竟丞相现在位同天子,他对皇上容忍,不代表会对她也容忍。
但是当她问淇单,如果任务未结束自己就死亡会不会被判定为任务失败时,淇单的回答让她的心情几起几落。
……
【理论上会,不过没关系。】
“为什么?易扶迟不是说任务失败的后果很严重吗?”
【那是之前,你已经是所长了。】
“……这就是权力狗吗。那我要是死了是不是就可以直接任务失败然后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