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王飞扬听到有人喊他,睁开眼睛,发现是周逸丽醒了,在叫他。一看,天已大亮。看看周逸丽,比昨晚上有精神了,他很高兴,说:“睡得真熟,没想到这么快天就亮了。”
“是呀!没想想你昨晚几点睡的呀!对了,我今天没事了,等输完液就会全好了,这儿有医生和护士的,你放心回去上课吧!”
“不行,我不能走,留你一人在这儿我不放心,反正我今天也没课。”王飞扬坚持道。
看王飞扬那么坚持,周逸丽也就不再硬坚持下去,她说:“这样吧!输完这瓶,让你看看我的表现,如果我能单独行动,你就可以放心回去了,行吧?”
“如果不行呢?”王飞扬最担心的是这个问题。
“不行的话,我就不再撵你,行了吧?”
王飞扬觉得这也是个理由,再不答应的话就觉得自己太女人气了,反正这瓶快滴完了,等会看她身体情况再做决定吧!
不到五分钟,瓶里的药就滴完了,王飞扬去叫护士拔针,因为周逸丽要试试自己的身体情况,就说要去方便,说等一会儿回来再重新扎一次。王飞扬就盯着她,他看到周逸丽慢慢坐起来,但他感觉她非常吃力地做着这一切,她腿刚下床,人就一软,幸亏王飞扬有准备,马上抱住了她,才没摔倒。把她放在床上,王飞扬说:“行了吧!不能赶我走了吧!还是虚弱得很,不要逞强了。”周逸丽无话可说,只好躺了下去。
“对,应该的。虽然没课,但毕竟不去上班了。”他出去给校长李健打电话。
当他把请假理由说完之后,就听见那头焦急地问他:“她现在怎么了?有没有事?要不要紧?”他能听出是真正的着急,是发自内心的不自觉的焦急,而不是处于领导对下属关心的那种焦急。“看来他真的发自内心关心她。”王飞扬这么想。他回答:“没事了,医生说身体太弱,只需要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她不是给你请假了吗?你不知道她去离婚了?因为离婚心情一直不好,几年吃不好睡不好,再加上被雨一淋,自然就病倒了。”王飞扬解释道。
“她是和我请假了,但没说是离婚。我当时想,她很少请假,既然要请假就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就答应了,我真的不知道她是去离婚。”王飞扬突然觉得李校长和他说话像知己一样,也许是周逸丽的缘故吧!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知道她去离婚,你就不会批准她假?”王飞扬问。他这才明白,周逸丽没和任何人说起过她离婚的事,他想想,也是,他和她关系这么近,她都没告诉他,她能告诉别人吗?
那头沉默了,大概他也不清楚他会怎么做。沉默了一会儿,说:“也许会说句安慰话,她就不会想不开,那么难受了。”
听到这句话,王飞扬在心里说:会吗?管用吗?她这么聪明的女人,什么道理不懂,她曾用过多少道理劝解别人,但一到自己身上,谁也放不下,也许这次生病是件好事,把以前的心中的毒和伤都排出来,以后就会忘记以前,好好生活了。
他不想把这些想法说给校长听,就只想了想,没有回答。停了一会儿,那头李校长说:“行,她没事就好!你没课就在那里照顾吧!我再派一名女老师过去帮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的。”他拒绝,不想再让人来。
“那怎么行呢?她是女同志,有些事男同志做起来不方便,用力的时候你帮忙,别的事还是让女人做起来比较好些。”
也许校长有点私心,也许他也是真正为他着想,为她着想,但不管他是什么心理,王飞扬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充分理由,尽管他不高兴,也无法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