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自己昨晚强要了她,她不生气不说,还能好声好气跟自己说话、向自己讨冬枣吃。
沈溪喝完药往嘴里塞个蜜饯,刚放松些就对上苍溟若有所思的眼神。
她莫名心虚,轻咳一声问:“怎、怎么了?”
苍溟不语,只是接过她的碗看了看,似乎在沉思什么。
“……看什么呢?”沈溪谨慎地问。
“看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苍溟回答。
沈溪:“……”
“说吧,又憋什么坏?”苍溟随手将药碗放到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沈溪顿时心虚地别开脸:“我、我能心虚什么。”
苍溟喉间溢出一声轻嗤,真就不问了。
还等着他追问的沈溪心里着急,偏偏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梗着脖子坐在床上,没多会儿便开始腰酸腿软,想往下躺。
苍溟慢条斯理地更完衣,一回头便看到她在床上如坐针毡,到底还是开口了:“究竟想说什么?”
一听他问,沈溪顿时不敢卖关子了:“柳姐姐……柳姐姐在城南坐诊,说是每天都忙不过来……”
她的话说到一半,苍溟便懂了,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沈溪主动噤声,突然躺倒将被子拉到脑袋上,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苍溟顿时笑了:“怎么不说了?”
“不想说!”沈溪沉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透出来。
苍溟推了一下被子鼓包:“你不说,怎么知道本座会不会答应?”
被子里便没有声音了。
苍溟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伸手将被子拉下来,却猝不及防对上她泛红的双眼,笑意僵了僵,顿时淡了不少。
“又没说不同意,至于为这点小事哭?”苍溟难得困惑。
沈溪别开脸:“没哭。”
说着话,又不经意与他撞上视线。
晨昏殿内再次静了下来,昏暗的光线隽恒永久,将偌大的宫殿凝固成一副怪诞的画卷。
“想去医堂帮忙?”大约是昨夜的大雨浇熄了烈火,苍溟这会儿对她,有着自己都看不懂的耐心。
沈溪抿了抿唇:“嗯。”
“那便去,”苍溟扫了她一眼,“待明日本座议事殿回来,就送你过去。”
沈溪眼睛一亮:“真的?”
苍溟勾起唇角,悠哉悠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