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江知道自己有错,咬了咬牙,轻轻跪了下来。
“带你去剑冢,是我的错,可离渊尊崇恭敬长辈的礼仪,你如此胆大妄为以下犯上,实在一点礼数不知,难怪都说你仗掌门之势目中无人行为跳脱。”
什么狗屁的仗势欺人,这离渊掌门他到现在这么久了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离渊之印有名无实,穿越过来福也没享过,继承来的全是一堆人的谩骂耻笑,他才是最惨的那一个好不好!
“刚刚那个人分明就是针对你,说话阴阳怪气,只是刚好找着了一个点,借题发挥罢了……”叶凌江小声嘀咕,心里不爽。
“你还不知悔改?门规在上,弟子们十年一日不敢有半分忘记,无论是我带你去,还是你逼我带你去,只要是去了,我们都有错。”
楚云川看起来非常生气,却也不想再说什么,他最后道:“你就在这跪一夜。”
叶凌江大声道:“行!”
跪就跪,谁让他非要跟着去呢,谁让他们这么倒霉,刚好就被发现了呢?都怪楚云川,知道自己剑法境界低,也没说过规矩,自己说想去就带自己去了,也没劝劝。
但他始终是帮了自己,也确实是自己先提,到头来还是该怪自己。只不过两人有错一人受罚,实在是有失偏颇,不公平!
楚云川收回眼神,就离开了。
许久过去,叶凌江感觉自己腿都麻了,膝盖大约也肿了。也真不是他娇生惯养,而是这副躯体比自己原先的实在过于柔弱,再加上新伤旧伤综合症,经不起这种方式折腾。
他感觉里面毫无动静了,估计楚云川都睡着了。
那偷偷放个松,走一走,坐一会儿,总不打紧吧?
叶凌江痛苦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揉着膝盖,忍住没发出声音,然后朝外一瘸一拐地走去。
可他发现,楚云川没在床上,也没在前室。
再往走几步,他准备去外头透透气,竟发现一个身姿端正,跪在外面的人,对着这一整片竹林与一池黑莲,黑发与长裳铺了一地。
天色虽然还黑凄凄,但已是子时过去,离他们回来已有两个时辰。
“谁让你起来了?”楚云川并未回头,却知道他的脚步。
“我……我内急……”叶凌江立刻想了个最难以证明的理由,然后又很奇怪,“你在做什么?”
“教不严师之过,今日种种,我自愧于心。”
叶凌江翻个白眼:愧个鬼啊!你们古代人真的是屁事多!既然知道不行,那还带着我去?
这确实不像楚云川的风格,可叶凌江就是没想通,怎么自己说要去,就真给去了,难道他觉得自己的剑法能够到上境了?
不过,他还以为楚云川只是严厉惩罚自己,要努力管教自己,但没想到他自己还自罚了起来,明明谁都不在,他罚没罚自己,谁也不知道,可见楚云川这个人,是真的中规中矩,呆头瓜一个!
“我觉得这规矩真该好好改改了,这种封建思想真的很容易害人……”
“你还想多跪一夜?”
“不说了不说了,我解手去……”叶凌江拍了拍自己的嘴,怪自己多话,一会儿就好好趁机休息一会儿,找棵树打个盹得了。
哪知楚云川也站了起来。
“你干嘛?”叶凌江问道。
“监督。”
“监……”叶凌江舌头差点打卷儿,一脸懵逼,“你监督我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