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湘半信半疑,心中其实有个想法,却不敢往下想,宁愿相信是因为尤春所说的这样,他点了点头,失落的语气令人心疼:“我明白了。”
见他们离去,尤春忍不住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娘娘明明很在意小少爷,为何却那般淡漠?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能入宫看您……”
“既入宫中,身不由己,身、心,皆不再为自己做主,在意又如何?”正因是最后一次,才更不必要在好不容易平息心绪的今日再起波澜,他们姐弟三人之所以沦落至今地步,或许是孽,或许是命。
只是不论如何,已经回不去了。
“娘娘……”
宫中甬道,太监领着他们几人往外走去,路近李尧所住之地,长湘忽然腹痛难忍,想找个地方方便,太监便带了他去。
只趁他不注意,便溜了进去。
这地方只是个偏殿居所,还算好认地,只见有一殿门外空无一人,只剩一个太监站在门前,他便绕了一圈至有窗之处,准备用指破个洞看看自己的兄长在做什么。
只是还没这么做,里面的动静就足够说明情况了。
他认得那个声音,那个哀鸣呻喘着的声音,让另一个人慢点的声音,和不断发出哼声的,都是他那个表面威武潇洒的哥哥,李尧的。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说的话及其不堪入耳,却又拨撩人心,每刺激一句,李尧便像被攻破一层防御,变得不堪一击。
长湘忍不住在发抖,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害怕。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还是忍不住戳破了那张窗纸。
里面的光线很亮,就像皇帝做事,即便偷偷摸摸,也要光明正大,若在那的人不是李尧,他或许觉得十分活色生香,大开眼界。
两个人像连了体似的纠缠在一起,连接处的吞没分离,在这个角度,竟也看得清清楚楚,李尧不再像是战场上的野狼,而分明像只猎物,在座上被制服地服服帖帖,他发丝缭乱,盔甲歪斜,除了痛苦,还有享受的神情。
长湘觉得呼吸不畅,快要憋得炸出来了,他觉得眼前忽然黑暗,天旋地转,胃中翻滚着就要呕了出来,他转身就跑,想要赶紧离开。
……
叶凌江用脚打着节拍,抱着臂等着。
这么久,年夜饭都出肚子了吧?
他抬眼,定睛一看,远处有个黑点,慢慢靠近。
等走近之后,他才看清。
长湘啊。
刚准备说他一顿,叶凌江却发现他额头上全是冷汗,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怎么你一个人,那个带你去的公公呢?”
“我,我不知道。”
“你们走丢了,没看见他在哪吗?”那怎么出宫?
“我没看见。”
长湘边回答,边一直走着。
他直接从他们的身边经过,一直往甬道尽头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之所以带着盔甲,那是皇帝叫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