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九初看着茶水,声音很温和,循循引导,段晔爽朗道:“那当然!”
忽然意识到什么,筷子顿住,瞪着宁九初。
他这就被套路了?之前是说示范一下,谁知道他才接手,宁九初就跑了,现在又说多几天,几天又几天……
“我说,宁家小子,你怎么还学沈云渊玩起算计人这一套?我就是回来看看,一会儿就走了。”
段晔连忙摆手,不干。
宁九初给他倒了一杯桂花酿,忽然眉毛一扬,不满道:“既然那么开心,他们也愿意听你的,那为什么不干?是不想和我这种弱
鸡做同僚,还是看不起公主?”
“你这……你这就过分了啊!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段晔灌了一口酒,瞧见沈凤君脸色阴沉,立刻解释道:“虽然你有时候很怂
,但和你们一起共事,怎么都比其他人好,就是……”
他眼神暗了下来,低沉地道:“你知道当年皇上对我说了什么吗?”
沈凤君想猜测一下,宁九初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严肃地看着段晔,道:“什么?”
“皇上当年是故意将西北军分散各地的,他不想沈云渊有兵权,要不是他也不太信任禁军,压根不会留三万西北军在城外驻扎。
”
段晔脸色阴沉,冷道:“他还觉得我弃商从武是因为好大喜功,他封我为禁军指挥使只是不想我再立战功,怕以后我拥兵自重。
而且他还……”
“他要我监视沈云渊,要是有异动,立刻禀报。如果我不愿意,我身后并没有谁能帮我,他会派人过来禁军处将我架空,让我只
能做一个没实权的闲职。”
“这还让爷怎么做下去?”段晔怒道:“有这样的皇帝,临沧还谈何有救?”
砰地一声,他手上的杯子四分五裂,宁九初心里怕怕的,离远他一步。
但总算是明白了,段晔那天质问沈云渊为何不反,只是替他不值。段晔罢官在家,老皇帝也没把他撤职,也不是因为惜才,只
是他军功过多,怕将士不满,才让他做个吉祥物。
真正的权力在统领手上。
之前是沈沉远,现在是沈凤君。
简单来说,他们就是老皇帝架空段晔的一颗棋子。
“段晔,你罢官三年,沈云渊是故意那么低调的。”
要不是他低调了那么久,可能当初胜仗回来,老皇帝已经将他贬去边疆,哪还会让他有机会勾结那么多大臣。而现在他已经有
了实力,为了临沧的根基,却也不能随便反。
沈云渊不易。
段晔想了想,该也明白了。
宁九初又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话,“皇上没有培养出亲信,反而是养虎为患,我这样说,你愿意回来吗?”
段晔浑身一震,已然动摇。
宁九初竟然想和沈云渊一起对抗那个老昏君!他们果然不是什么都没做!除了一言不合干他娘的,确实还有其他更好的路。
宁九初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给他思考的空间,和沈凤君离去了。
而且,还要他买单。
沈凤君看着宁九初严肃的小脸,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忧。
他家的小白菜越来越有心机了,还越来越抠门。
太阳下山,宁九初从禁军处回家,本来想买点儿菜,却在拐角的时候,顿住了脚步。
有人在跟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