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凤君立时挡在她面前,眯起眸子,警惕地盯着段晔。
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儿,低声道:“你之前不是说想到了法子吗?怎么回事?”
“我昨晚骂了他一顿,他气得把酒瓶都捏碎了。”
宁九初用气音在他耳边说,沈凤君的注意力转到了其他地方,“你和他去喝酒,竟然不叫上本宫。”
“你不是说不能打草惊蛇吗?驸马带着公主去花楼,不是更容易惹他怀疑?”
沈凤君觉得很有道理,沉默了。
半晌,给了她一个解决的法子,“下次你叫上本宫,本宫戴人皮面具跟在你身边。”
宁九初说:“应该没下次了,他还在瞪着我们。”
沈凤君脚一勾,将地上的剑抛到手上,眯起眸子看向他,挑衅道:“干架吗?”
宁九初又躲得严实了一点。
段晔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两朵奇葩,脸上的表情特别诡异,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他是不是来禁军处的方式不对?
这两货就是这样子做统领的?一言不合就开打?宁九初昨晚的气势呢?现在和躲在大人身后作威作福的熊孩子有什么区别?
“宁家小子,你怎么回事?”
段晔淡定不下来,感觉自己快瞎了,刚毅的脸上满满的嫌弃。
宁九初从沈凤君身后探出脑袋,嚣张地道:“你别想打我,你未必打得过沈凤君。”
“男子汉大丈夫,就该顶天立地,你躲在一个女人背后,像话吗?”
段晔眉眼一挑,宁九初梗着脖子道:“本官凭实力找的靠山,怎么就不像话了?”
沈凤君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忍不住转身揉了揉她的脑袋。
“做得好。”
“爷什么时候说要来干架?”
段晔简直看不下去了,这两朵奇葩,把话题越带越歪。
宁九初愣了愣,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了,才从沈凤君身后溜出来,说:“你不来干架,忽然来禁军处干什么?”
段晔是没想过她会这么问的。
昨晚气愤了一天,也想过要和宁九初打一顿,好让她知道自己是个血性男儿,但一大早起来,他的气消得差不多了。忽然就想
来看看禁军处变成了什么样子,想看看那些人记不记得他。
他的脸色变了好几变,硬声硬气道:“爷想来看看你这小子怎么训练禁军,谁知道就看到你这怂样。”
宁九初和沈凤君对视,几乎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宁九初垂下眸子,再抬起头来,早就没了刚才害怕的神色,笑道:“段兄,我们都是新手,也不懂该怎么训练他们,既然你都来
了,不如示范一下?”
她的声音很软很谦虚,听得人心里都舒服了几分,段晔找到了台阶,立刻点头。
沈凤君适时将剑递给他。
段晔接过,背脊挺得笔直,一步步走过去,眼神忽冷,喝道:“一盘散沙,连站都站不稳,上到战场,是等着被敌人血虐吗?”
“站直,转身,给本将扎马一小时。”
他的声音浑厚有力,眸光锐利,所看之处,无一人敢抬头。
禁军指挥使段晔,打过无数场胜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没有人敢不服,没有人敢反抗,立刻整齐地答道:“是。”
在场的禁军,都扎起马步,在烈日之下,也不动如山。
他们不是废物,只是不服沈凤君这个女人,还有宁九初这个连军功都没有的男人而已。
宁九初听得有点肃然起敬,差点儿也想跟着扎马步,余光看到沈凤君的脸,他的眸光稍暗,虽然脸上淡然,但宁九初知道他很
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