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九初眨巴着眼睛,看看一脸淡然的沈云渊,又看看手上的玉佩,愣了好一会儿。
忽然回过神来,想塞回去。
沈云渊单手负在身后,身姿挺拔,低头淡然地看着她慌失失的样子,勾起唇角。
“三殿下,我刚刚就是开玩笑。”
宁九初很急,沈云渊的脸色更淡定了,“本王从不和人开玩笑。”
宁九初觉得哪哪都不对,仔细瞧这玉佩。翠色的玉面上雕了两只栩栩如生的白头鸟,两只鸟儿一左一右拥抱着一朵盛开的牡丹
,这种雕刻她看过,又名白头富贵,寓意夫妻恩爱,生活美满。
这这这……
忽然觉得这玉佩更烫手了,她皱着眉头道:“三殿下,这应该是相公送给娘子的玉佩,你不该送给我。”
沈云渊垂眸,遮住了眼中的神色,淡道:“你刚刚说本王欠你甚多,本王身上没银两,只有一面玉佩,用作抵债有何不可?”
这哪都不可啊!
宁九初觉得自己都要说不清了,偏偏又不能把玉佩扔了,想去攥着沈云渊的手,但是上前一步,沈云渊立刻退后,还深深地睨
了她一眼,好像她做错事一样。
她强调道:“三殿下,这是你母妃的玉佩!”
“你好好保管便是,是本王欠你的,母妃会理解。”
瞧这理所当然的态度?重点是这个吗?宁九初表情都快扭曲了,鼓起腮帮子,瞪着他,试图给他讲道理,“你要想给我银两,可
以等到回了王府再给,实在不急于一时。”
沈云渊好像不太高兴了,脸色霎时沉了下来,别开头,硬邦邦道:“本王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
说罢,快步上前,似是不想再理宁九初。
宁九初愣住了,盯着这面润泽的玉佩,拍了一下嘴巴。就是嘴贱,刚刚不逗他玩儿,不伸手,什么事都没有。
这是他母妃的东西,独一无二,要是他不愿意收回去,她就只能好好放着。但是白头富贵,就算秋水都知道他母妃的意思……
那该是萱妃打算送给未来媳妇的吧。
沈云渊之前就说过不会娶她,也不会娶任何人。宁九初怔怔看着沈云渊的背影,压下心里那丝莫名的汹涌,垂下眸子。
或许只是她打算离开,狗王爷的威严受到了挑战,占有欲得不到满足,产生了非她不可的错觉。那些错觉始终会随着时间消耗
掉,到最后就会发现其实她还是可有可无的。
作为同伴下属还觉得不错,作为他身边独一无二的人,还是差了点。而且,大猪蹄子哪会一生一世一双人啊?人家昨天还和岳
父见面。
她将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抛开,才追了上去。
沈云渊坐在马车上,淡淡瞥她一眼,见她没再说玉佩的事儿,勾起唇角。
想了想,低声道:“这玉佩虽然不是很贵重的玉石,但是本王的下属都认得此玉,你以后有事又找不到本王,拿出这块玉佩,就
会有人帮你。”
宁九初觉得腰间的东西更烫了,垂下脑袋,假装什么都听不到。
倒是车外的尹弦惊声道:“主子,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万一她把我们卖了怎么办?”
“要卖第一个卖了你。”宁九初仰着脖子,立刻怼了回去。
尹弦怒道:“你看!死断袖果然打算出卖我们!”>>
宁九初深吸口气,强压着将尹弦掐死的冲动,自问脾气还算好,但每次看见尹弦都想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