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爽,禾草都是新的,牢里也更宽敞。
温慕霖穿着那天的粉色衣裙,看见她立刻站了起来,趴到铁门边上,咬牙切齿道:“你还真有脸过来。”
其实温慕霖的嗓子一直很尖,只是以前要装作娇俏可爱,才故意压低的嗓音,现在发怒,暴露无遗。
宁九初没靠过去,就站在走廊上,静静地看着她,低声道:“你是温太傅的女儿,就算没有沈云渊,也多的是贵家公子愿意娶,
何必呢?”
“你身为一个男人,还和王爷厮混,你还有理?你抢我男人,臭不要脸,和青楼里的婊子倌儿有什么分别!”
宁九初笑,眼神很淡,似是没有把她的话放眼内。
温慕霖没想过宁九初这样都不发脾气,骂了半晌,颓然坐到地上,好像斗败的公鸡,奄奄一息。
她忽然哭着道:“以前云渊哥哥好好的,我五岁的时候贪玩掉下水,是他救的我。我七岁的时候在街边遇到地痞,差点见不到爹
爹,也是他路过救的我。京城没人能比得上他,没人能比他耀眼。”
“那时候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嫁给他,无论如何,我都要嫁给他。但都没有了……”她怒目而视宁九初,“就是你,是你让他拒了
婚。”
“你都有公主了,你为什么要抢走他?”
温慕霖的眸里是浓浓的怨毒,她喜欢沈云渊,所以沈云渊只是眼瞎,怎么都不会有错,错的一定是宁九初。她无法接受沈云渊
不喜欢自己的事实,无法接受自己那么多年的努力泡汤,只能将所有的怨气都归到宁九初身上。
是她害沈云渊不喜欢自己,是她害自己嫁给老皇帝,是她害自己入狱。
那样,或许心里就舒服点了,或许就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她不会错!
宁九初弯下腰,静静地看着她的眸子,好像想看到她的心里,低声道:“温慕霖,他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他就算再优秀,
再耀眼,那也与你无关。你做再多,在他眼里也不会有一丁点的地位。”
“为什么不看看其他人呢?”
温慕霖盯着宁九初,眼眶发红,“你说得轻巧!你根本就没试过喜欢一个人!你就是看中了云渊哥哥的权力,看中了他的能力!
你不是真心喜欢他!他迟早会知道的!”
宁九初恍若未闻,站起来,淡淡道:“温太傅不会让你在牢里的,他始终是皇上的老师,皇上也会给他几分薄面,出去后,别犯
傻了。”
“你别假惺惺,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
温慕霖一声怒喝,忽然捂住了肚子,宁九初也没转头看,快步走了出去。
有些人就是冥顽不灵,但这种危险的人物,确实得小心点儿。
沈云渊在外也听到了几句,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幽深。
宁九初走过去,抱过毯子,不知想到什么,随口道:“你以前救过温慕霖?”
“不记得了。”沈云渊皱了皱眉,神情冷淡,不在意的人,从来不会在他心上留下任何波澜。
宁九初看了他一会儿,一直都没等到下文,也没再问下去。
牢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她眯起眼。
看到阳光的感觉真舒服。
沈云渊瞧她傻乎乎的都不看路,不易察觉地踢走她面前的碎石子,和她并肩而行。
忽然,眸里划过一抹深色,好像想献宝似的,低声道:“九儿,你看过本王审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