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场地内的谢疏慵突然回头,池清台猝不及防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是池清台从未见过的神情,狠厉冷酷,仿佛一只野兽杀红了眼。
然而很快,对方就收回视线,几乎是冷漠地走下了台。
第二轮蝎子战败,进入中场休息时间。蝎子是职业综合格斗选手,八角笼门一打开,教练和医生就冲了进来,给他检查身体。
谢疏慵那边却空空荡荡的,他没有教练,没有医生,甚至连一个给他送水的助理都没有。
池清台抿了抿唇,挤开人群走了过去。
他从旁边拿了瓶水,拧开递给他:“给。”
谢疏慵双臂张开躺在椅子上,他只穿了一条紧身短裤,饱满的肌肉被汗水浸透,胸肌和大腿肌鼓鼓囊囊,因为刚在刚打完一场,肌肉充血,冒着一股股青筋。
池清台有些尴尬地别过眼,把水又往旁边递了递:“喝水吗?”
“手软,没力气,”谢疏慵躺在椅子上,懒洋洋道,“不然
你喂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池清台冷着脸,握着瓶身的手有些发抖。
谢疏慵抬眸看了他一眼,评价道:“这里不适合你,你回去吧。”
池清台握着水瓶的手一紧,又想起了谢疏慵说的那句话。
格斗运动员上台,只有两种情况会下来——胜利或倒下,这是他的尊严,哪怕是我也劝不住他。
哪怕是我也劝不住他。
池清台默了默:“我劝不住你吗?”
“你要劝我?”谢疏慵似乎有些意外,轻笑出声,“你可以,但现在的你不行。”
池清台皱眉,有些无法理解。
他可以,但现在的他不行。
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还不等他问出口,第三轮比赛的哨声响起,一分钟休息时间很快结束。
谢疏慵起身,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水,仰头喝了大半。
随后他把水瓶还了过来,伸手揉了揉池清台脑袋:“乖,别看。”
头顶的温热一触即离,池清台有些茫然地抬起头,谢疏慵只身走入笼中,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池清台站在笼外,双手不自主地收紧。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谢疏慵。
a的非冠军赛只比三场,每场5分钟,根据综合得分判定输赢。前两场蝎子都落了败,第三场他打得格外生猛,出手凌厉阴狠,仿佛真的是一只带毒的蝎子,好几次都把谢疏慵逼到了绝境。
旁边有人在小声讨论:
“怎么感觉第三局谢疏慵不行了?”
“可能前两局体力耗尽,中场休息时又没有医生和营养师补给,现在打不动了吧。”
“也对,蝎子毕竟是专业选手,之前都打五场的比赛,体力肯定比人强很多。”
“我倒不觉得,谢疏慵一看就是故意演的,这是他诱敌深入的战术而已。”
……
围观群众分成两拨,各执一词,谁也不能说服谁。
然而不管是真的还是演的,对池清台来说都是一种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