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山神洞所在半山腰,祁禹秋顺着一条小道继续往上走,走了十来分钟便来到另一处石台,方石台只有一米见方,勉强能站得下两个人,正好对着山神洞方向。
他把包袱打开,里面是今天他在阳台上晒那块被单,被单上已经布满了红色和黑褐色符文,四角还系上了四个小铃铛。
祁禹秋把被单平铺在石台上,将挂着纹路染着朱砂铃铛正对着山神祭现场。
将被单放好,祁禹秋又拿出一串铜钱和死玉做成楔子,从石台上下来,顺着来时路往回走。每走九步他便扔下一枚铜钱,将玉楔子钉在铜钱孔中。
走回山神祭现成,他手里八十一枚铜钱恰好扔完,将最后一枚放在山洞前石台上,他手中握着玉楔子,轻轻一按,便将它按进了石台子里。
盛玉柯眼睁睁看着他像变魔术一样,毫不费力用手钉钉子,微微张大了嘴巴,等祁禹秋把手移开,他赶紧弯腰,手指抠了抠被钉在石头上铜钱,发现扣不动,才敬佩朝祁禹秋竖起了大拇指。
“好功夫!”盛玉柯表情夸张道。
岳雨泽看到这一幕,抖了一下,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脸,嘶,疼啊!
祁禹秋谦虚摆摆手:“好说,好说。”
山洞前,金海和善水满脸得意相视一笑,有这些人扛着,他们绝对能在大阵报废之前顺利脱身,等五年后没了大阵,清溪镇会变成什么样就和他们没有一毛钱关系了。
“大家签名时候一定要诚心,这样山神才能感受到我们诚意,我们清溪镇才能有更好未来啊!”
早上在礼堂商量事情十来个老人第一批签完,站在一边看着年轻人们争先恐后往黄布上签字,露出了欣慰笑容。
“这些孩子都是我们清溪镇未来啊,将来清溪纸扎传承,就靠他们了。”
“是啊!”
有人环顾四周,哎了一声,道:“程老爷子和胡先生怎么没来啊?”
“程老头说是身体不好,没办法上来了,倒是胡先生,每年山神祭都少不了他纸扎,今年怎么一件儿都没送上来?”
“不知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往年胡先生可是很积极,今年都没吭气儿。”
正说着,最后一个人签下自己名字,从金海助理手中拿了红包喜滋滋回到人群中。
善水道人把黄布拉起来,满意点点头道:“大家诚心,想必山神大人也收到了,但是,做错了事人,还是要受到惩罚。”
说着,他伸手一指,指向祁禹秋等人站方向:“罪人之后便在这里,诸位,你们说,该不该让他为家人犯下错误向山神大人忏悔?”
善水指方向,所有人都下意识避开,清出了一条路,露出站在后方陈延钰。
“是他,他怎么还有脸上来呢?”
“我天啊,我以为那个陈家人都死绝了呢,这人逃出去在外面长这么大回来,是来报仇吧?”
“他怎么有脸回来报仇,人家被逼死儿媳妇儿怎么说?”
“他们一家子不都是这样吗,有其父必有其子啊,他大概不认为自己爷爷奶奶和爸妈有错吧。”
“他不道歉,我们就压着他跪下,给那个可怜女人磕头认错!这是他们陈家欠人家!”
“对,一定要让他磕头认错!”
嗡嗡议论声传入陈延钰耳中,他却没像善水和金海想象那样,露出愤怒表情,而是抬手看了看表,嘴角微微挑起:“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到了?”
距离他很近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明白了陈延钰说是什么。
通往山下石阶上,冒出一颗龙头来,紧接着便是巨长且逼真龙颈、龙身。长达十几米龙被四五个人托举着,缓缓飘上来,乍一看去,竟像是真龙一样。
胡九河跟在龙尾处,走上石台,环顾四周,沉声道:“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师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