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芳:“您的修炼,达到了极妙境界。”
朝旭爽朗地:“哈哈哈!什么极妙、殊胜、无上境界,只是经历的事情多了,想的势必复杂些。不合时宜,可又不得不如此呀!”
玉芳:“您的夫人真幸福!”
朝旭摇摇头:“不!我欠她们的太多了!”
玉芳不解地:“是么?”
(画面)朝旭向玉芳叙述自己来深圳前的往事。
咖啡厅里显得很静。
街道上车灯、路灯、霓虹灯交相辉映。
朝旭:“当初,内心的困苦,有如云横秦岭,雨阻巴山啦!是她,给了我勇气,使我走出人生的低谷。”
玉芳深深受到感染,她轻拭眼泪。
朝旭认真地:“北京协和医院洪昭光教授说得好,只有家庭幸福了,社会才幸福,家庭安定了,社会才稳定。事业、地位、金钱,并不能影响家庭结构。”
玉芳:“现在不少人可不象您这样,有的男人甚至把升官、发财、死老婆,当成三大喜事哩!”
朝旭笑了笑:“这才叫做不呵思议哟!这种人毕竟少数,中国数千年的文明、美德,不论现在和将来,都应是这个社会伦理的主体。试想,一个男人把死老婆当成喜事,他算是人么?谁还愿、谁还敢去做他的老婆?即使他升了官、发了财,亦不过是孤家寡人。”
玉芳:“他可以去包二奶、三奶呀!”
朝旭:“当前社会的另类,其结局不外两种:当官的,人权两空,晚节不保;发财的,人财尽去,到头来无家可归。虽非全然如此,大多难逃此劫。”
玉芳低头不语。
朝旭:“好了,不说这些,说点别的。最近看了些什么书,喜欢写日记吗?”
玉芳:“前些天,我随便写了几句诗。那不叫诗,乱写的,我正想向您讨教呢,不知您肯不肯收我这个学生?”说完,很诚恳地看着朝旭。
朝旭兴奋地:“怎么?你也爱写诗?”
玉芳羞赧地:“不嘛!您别笑我,人家不是向您求教吗?”
朝旭:“好好好!我没笑你,那诗能背给我听听吗?”
玉芳:“我带来了,在这儿哩!”说着,从口袋中,取出叠了几叠的公文纸,双手递给朝旭。
朝旭接过,点了点玉芳:“我就知道你是有备而来。”
玉芳两手捧着咖啡杯,看着杯子,脸涨得绯红。
朝旭看着玉芳的诗,故意问:“这‘白色的构筑物’是什么呀?怎么这么大的吸引力呀!他是个东西,还是不是个东西呀!”
玉芳“噗哧”一笑,边拿餐巾纸擦嘴,边笑:“它是东西,又不是东西,是人,又不是人……。”
朝旭哈哈大笑,“骂得好,骂得痛快。”
玉芳急了:“不!朝总,我骂谁啦,您没听我把话说完哪!”
朝旭:“我要再听你把话说完,你就会把他给骂得狗血淋头了。”
玉芳急道:“哪能呢?我这是以物拟人,把建筑物人格化嘛!”
朝旭:“我要收这么个调皮的学生,我这个老师的饭碗,都会被她砸掉。”
玉芳不再争辩,呆呆地看着朝旭。
朝旭伸过手去拿着玉芳的手:“玉芳……”
玉芳瞪着眼:“您看出我诗中的意思啦?”
朝旭松开他的手,自己双手叉十,两肘撑在咖啡台上,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玉芳:“那您……”
朝旭:“说心里话,第一次见到你,感觉就很好。你的人品、气质、容貌、如歌的语调,还有你那一手漂亮的字,都是一流。你给人一种人间兰麝,透骨生香的感觉。我也知道,你对我的印象不坏,但是,我没有资格和理由爱你,道理,你应该很清楚。我可不是钱谦益啊!”
玉芳:“我并不想做柳如是哪!”
朝旭:“那就好,我前面说了那么多,你都是赞同的。今天,你不找我,不定哪一天我也会找你。我可以永远认你这个小妹嘛!你也不必担心,待来日,人老珠黄,这相公的二奶――!该休―矣――!哈哈!”朝旭说这句时,甩了一句京剧京韵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