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耳边,提起那一夜,睡前他的确与她提过。
元柚猛然想起。
好像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可那一日,他才折腾过她,她睡意来袭,眼皮都睁不开。
他偏在那个时候提起了这事。
她隐隐记得回元家村还是什么的,后头说了什么,她压根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你干嘛那个时候和我说。”
“本想第二日再说一次,不过一大早进了宫,回来之前便忘了,这事不着急,也未与再说过。”他明确告诉她,他不会有事瞒着她。
元柚捧着他的脸,摸了摸。
“下次有要紧事,不要在我睡前说,害我以为自己脑子没好全,又开始忘事了。”
医者难自医,她也会担心。
她在琴县的那三年,前两年无碍于她为别人治病,得神医的名号,可她完全治不好自己的失忆之症。
别的大夫瞧过,也是无技可施。
脑子是那样精
细的部份,谁也动不得,只能靠自己慢慢好。
就这样,她等了快三年才恢复。
若是现在又开始忘事,她面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恐慌的。
能忘一件事,是不是还会忘记第二件事。
人脑十分精密,说不太清楚,她也不敢保证自己的脑子就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顾青寒深深闭眼,力气牢固,将她稳稳的扣在怀里。
“不会的。”他坚定的道。
元柚不语。
顾青寒抱了她好一会,才让人送了水进来,水送进浴间,他也不肯松手,等人退下去之后,他直接抱着元柚进浴间,亲自帮她沐浴。
“不用。”
“我们是夫妻。”他硬是要,她也拒绝不了。
他眼底带着几分伤寒,或许是想起那三年,日子着实难过,正因为她的离去,四处无踪,他才将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朝廷之上,哪怕改朝换代。
哪怕有皇子毁在他的手里,也在所不惜。
敢碰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想到她的脑子还有伤未痊愈,他的心口就有一股杀人的冲动。
即便罪魁祸首福王和钱贵妃已经不在人世,也难消他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