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菖蒲给盛泽奶奶端上水杯,“奶奶,天气热,你先喝点水。”
程一永默许了她的所作所在,“你啊!年纪大了,又不是个小年轻,何必再折腾自己。”
她摇摇头,“那不行,我孙子这年头还要结婚,我得努力给他攒点钱才行。”
唐菖蒲还想说什么,但被程一永眼神暗示拒绝。今日能来他这药馆的人,有几个不是因为家中苦难才回来。
剩下的几位,在程一永的快速诊断下,抓了药,也各自叮嘱一番。
待所有人全都走了之后,唐菖蒲才将憋在心里头的那些话讲出来:“程医生,为什么不能讲?”
他叹了口气,“你不知道,盛泽奶奶的孙子是她从街上的厕所里捡回来,后一人独自抚养长大的。”
“唐菖蒲:“那这不是挺好的吗?孙子长大了,也成家立业,那么盛泽奶奶的苦日子也该熬到头了。”
外面树上的蝉声不断,为这烦闷的夏日多添加一丝躁动。
“要是事事如意,后面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是非。”
“盛泽的孙子前年退伍回家路上,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小孩将自己搭进去了。”
“一开始谁都没有看出盛泽的端倪来,等到后来人也下葬后,盛泽也就定格在以前。她每天心心念念着孙子回家,念着他的长大。”
有一些事往往是真相比谎言还要伤人心。理解是一回事,但是选择又是另一件事。
“或许盛泽奶奶并不想这样?”唐
菖蒲和程医生的观念有所差别,她认为无论怎样,当事人当然有着知情权。
程一永说话带着一丝冷意,“可是盛泽奶奶已经年龄大了,别说经受不住这些,而且若是能承受这些的话,也就不会变成这样。”
他是看着盛泽一步步地走到今日的这地步,他又何尝不想让她清醒,但他也无力打破她的这场梦。
对盛泽来说,这世间太苦,就让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就这样走下去。
唐菖蒲虽觉得不妥当,但又不得不同意这是对盛泽而言最好的局面。
“你可不要再盛泽奶奶那儿露馅。”程一永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盛泽。
唐菖蒲点头,她又不是傻大个,明明知道程一永的逆鳞,肯定会避开些。
退一万步讲,她心中也隐隐赞同程一永的理论。
照他所说,在老年时期还能有一样的一个盼头,足以支持着她去生活,那也不枉为一件好事。
唐菖蒲瞥了一眼在荷花缸里逗小锦鲤的谢瑄,“洗手,我们要准备回去了。”
荷花缸的本身是家家户户最为常见的腌菜缸,只是程一永那它当做了一生态池,水从上头的斜管中飞流直下,底部弄了些其他措施,导致这个水能循化使用。
让唐菖蒲也好奇底部的设施,“妈妈,这里的鱼儿,好好看!”
年少喜爱的无非是好颜色,这里的锦鲤也各有各的特色。
唐菖蒲还在里面看见了几条拖曳着大长鱼摆的斗鱼,这让她对
门口那个比王昶龄年龄相仿的人,又增加了一抹好奇。
暂且不说高陇州这里的气候特殊,而且这鱼对于这时期而言可谓是难得的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