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察觉到微热却温热的呼吸,她的心才缓缓放下。
她抿抿唇,似乎是还想看看他此刻是不是真的很脆,便忍不住又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苍白的脸颊。
他的脸颊戳出一个小小的梨涡,却没碎掉。
燕姝终于彻底放心了。
可他太安静了,甚至连她这样戳他都没睁开眼,这不像平时的他。
平时他若是抱着她睡,都不需要她动,她一睁眼他几乎就会知道。
她皱眉,轻声叫他,“容怀?”
他还是没反应,甚至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燕姝眉心更紧,微微侧身面向着他,“阿兄?”
“哥哥?”
他依然没动静。
她咬咬唇,又轻软着用小气声叫他,“夫君……”
这次,他卷翘的睫毛倒是动了动,轻颤了下,然后终于在燕姝紧张的期待中,慢慢睁开了眼。
没有以往的清明,而是神色迷蒙,像是沉睡中的野兽忽然被人叫醒,懵然迷茫。
同燕姝对视了片刻,他眼底慢慢恢复了清明,然后眉心一动,“醒了?”
开口时,声音哑得几乎让人听不清。
燕姝点点头。
他便抬手,掌心落在她的脸颊上。
燕姝蹙眉,他的掌心很凉很凉,像冰块似的。
她小声问,“你不舒服吗?”
她开口的同时,他也问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燕姝,“?”
她懵懵的,“我有不舒服吗?”
她这会儿脑子还是有些迟钝,甚至不知道自己昏迷过,发过烧,也没想起来自己之前去了皇陵。
她脑子里都是他。
现在的他,梦中的他。
她现在几乎还陷在梦中出不来,主要是那梦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得让燕姝觉得,那就是曾经发生过的。
可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呢?
而且梦里那个她和容怀的穿着打扮也太奇怪了。
还有那四周的景致也都很奇怪。
那里,似乎不是大燕……
容怀见她懵然的模样,没什么力气的弯了弯唇,落在她脸颊上的手揉了揉她的脸,“傻乎乎的。”
燕姝默了默,抬手,握住了他落在自己脸颊上的手,“你呢,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现在看来真的不太好。
刚才他一直没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