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速度很快,匕首落下,先帝手指骨节上的ròu便被削掉一块。
到底是已经死了十年,血液早已经干涸,皮肤也已经松散,轻轻一削便露出指节白骨。
章徽回神瞬间面如菜色,“陛下怎可——”
话音还未落,燕姝已经再次落刀。
可这一刀,落在了她自己的手腕上。
腥红的血液快速滴下,滴落在先皇指骨之上,不过转瞬便融入其中。
燕姝一怔。
章徽以及快步上前的姚蕴也都怔住。
姚蕴神色几变,最是不敢相信。
燕姝竟当真是先皇之女?
而燕姝最先反应过来,她抿抿唇,忽然又转身去到崔永泉的棺前。
因方才就准备滴血验亲,崔永泉的尸体是早已经被人在指上削出一片白骨。
燕姝将手腕置于其中,让血滴下。
令人震惊的是,她的血再次融入了骨中,白骨顷刻间吸尽了血液,变得腥红。
陵室中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燕姝看着那白骨将自己的血吞噬掉,默然片刻,忽然笑了。
她转头看向姚蕴,笑容讽刺,“所以,左相现在认为,朕到底是谁的孩子?”
姚蕴下意识吞咽,“微臣……”
他显然不知所措,章徽亦是目瞪口呆,“怎会如此?”
燕姝弯唇,轻忽一笑,“是啊,朕也想知道为何会如此?”
这两人中总有一真一假。
可她却只能是其中一人的孩子。
成琰锋最先反应过来,皱眉道:“说不得,是有人在这人的尸体上做了手脚?”
这也是现在所有人都能想到的理由了。
看来,是有人想陷害陛下,诬陷陛下并非皇室血脉。
而章徽此刻的目光却不断在崔永泉和先帝的手上来回查看,就这么看了好几回,他神色忽然一变,也顾不得什么尊卑礼仪了,径直拉起了先帝的手。
细看之下大惊失色,“这不对啊。”
燕姝也看过去,“哪里不对?”
章徽按耐着心底恐慌,让燕姝看那只白得瘆人的手。
燕姝削他指ròu时,将宽袖朝上撩了几分,露出了小手臂。
章徽只觉心惊ròu跳,“陛下请看这尸体小臂上的红痣,先帝手臂上有没有红痣老臣的确不知,可若是老臣不曾记错,礼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