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倩把他当儿子。
仅此而已。
啪嗒——
有液体落下,纸条上的字迹模糊了。
何晏惊觉自己落了泪,慌乱的擦了擦眼角。
他去厨房少了热水,冲跑了一桶面。
没有任何味道。
他现在舌尖上都泛着苦涩。
他如同嚼蜡的吃完,然后清理好垃圾,关了灯关上门,整个人陷入黑暗中。
他主动联系厉景琛。
【我想单独和你见面,不要让甜甜姐知道。】
厉景琛收到短信没有任何疑惑,早就猜到他会来找自己。
他借口晚上有应酬,让司机送她回去,然后去赴约。
酒吧里人声鼎沸,灯红酒绿。
角落里有一个卡座,灯光被挡住,以至于小小角落昏暗不堪,只能辨别出里面坐了人。
这儿安静的有些诡异,似乎是被热闹抛弃的惩罚之地。
厉景琛坐下,看着对面的清瘦少年。
何晏直直的看着他,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无声捏紧。
恨——
和仇人单独在一起,他恨不得手上有一把刀,狠狠捅过去,却又觉得这样一点都不痛快。
最起码要慢慢折磨致死,将他在乎的珍视的一一摧毁干净。
可何晏也明白,自己太弱小了,远没有和厉景琛对抗的资格。
他只能掩去眼中恨意,冰冰凉凉的看着厉景琛。
“我知道你恨我。”
毕竟他想要何晏的命。
不出三五个月,何晏在狱中会残废,再加上救治不及时,会成为坡子。
伤口会难以愈合,反复溃烂。
在过短时间,他会在劳改中,被机器倾轧一条胳膊。
总之……
他会很痛苦。
哪怕只是进去短短一个月,也会遭到狱友打压欺凌。
厉景琛看到他手腕上还残留烟蒂烫过得痕迹。
似乎瞥见他的注视,何晏匆匆拉高衣袖,只露出根根修长手指。
他闭上眼深呼吸,脑海里浮现那一天,九个人的凌辱和折磨。
何晏吐出浊气。
他不想说牢里的话题!
“怎么样才能让你放过我姐姐。”
“她必须死。”
厉景琛眯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