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瑜证实过,因为南瑜对王心语从未改变过。
但是今天,她看到了靳北风。
虽然他从都到脚改变了打扮,但是靳北风就是靳北风,王心语不会认错。
靳氏总裁。
这四个字对王心语来说简直如晴天霹雳一般,震傻了她。刚才来的路上,王心语就一直在想,南瑜应该是早就知道靳北风的真实身份的,他们只是没有告诉她。
“他们’两个字,何其的残忍。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呢,王心语心中的’们’,是指的自己以及靳北风,他们才是一国的。是他们一起救了南瑜,为什么到如今,反倒是她成了局外人。
她接受不了。
靳南风站在急诊室门口,记者都被挡在了医院的大门外。在没有镜头的地方,靳南风终于可以卸下他危机公关的从容表情,脸上简直跟挂了霜似得在训围在他周围的高管。
“是谁跟我说这样的示威根本不值得重视?他们自己会散去?”
“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你们为什么没有准备好预警?非要等到我亲自出面才能解决?”
“我看你们都是钱拿的太多,不想干了你们早点说!我们靳家,可不留闲人!”靳南风气势全开的时候,根本不输任何人。他这些年能在靳氏彻底掌权,没有两把刷子,是不可能成事的。
骂完之后,又回归正途快速下命令,“去,准备好新闻发布会的文稿,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对外揭示,必须第一时间拟出来,要是慢了,让外面的谣言先传开,你们都给我滚蛋!”
“还有,拆迁的进度先停下来,维稳是现在政府第一要务!这些静坐的人的需求必须满足!去找他们的人来谈,最后能皆大欢喜,让他们的人跟咱们一起上媒体画面!”
靳南风这话音儿才落,就有人看到了王心语。
叫嚷起来,“就是她,就是她,这次静坐示威,她是组织者。”
这话一出,靳南风的目光很自然的就转到了王心语身上。
靳南风的目光陌生的王心语不敢相信,她从没有想过靳北风有一天会用这样疏离的目光看她。
脑海里到这会儿才浮现出南瑜说过的,靳北风只是靳南风分裂出来的一重人格。根本不是真实存在的人。
既然人已经在这里,那么靳南风就亲自上阵,跟王心语谈条件。
“你们想要什么?钱?”靳南风单刀直入,根本没有绕弯子的想法。
王心语就站在靳南风面前,仰头盯着他看,很自然的就看到靳南风左耳下面的疤痕。南瑜曾经问过王心语,她是怎么跟靳北风认识的。王心语没有跟南瑜说,是因为觉得她跟靳北风相识的记忆,是独属于她的,她不想跟别的人分享。
那年王心语还很小,还不像现在这样安稳的想要一辈子留在弄堂里。她也有过偷偷跑出去玩的经历,其中最美好的礼物,就是捡回了一个靳北风。
真的是捡。
当时靳北风被小混混儿打的遍体鳞伤,躺在马路边几乎奄奄一息。王心语爱心爆棚,自然要把他救回去。当时的王心语人小力弱,最后还是石库门里的阿公阿婆一起帮忙,才彻底把靳北风安置下来。
后来为了靳北风的伤,王心语弄出了好多种祛疤的草药,身上其他部分的都除干净了,唯有左耳下面的这道疤,靳北风不愿意在脸上抹哪些花花绿绿的祛疤药,这才留了下来。
他是靳北风,王心语一眼就看得出。
“靳!北!风!”王心语叫出来的每个字都压重。
当年大家齐心合力救助的少年,如今成了要拆除他们家园的刽子手,人生再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事。还记得当年救了靳北风,在他养好伤之后,他说过,这石库门里的老老少少,往后都是他的责任。
这么多年,靳北风再没有出现过打架打到遍体鳞伤的模样。
不仅没有再打过架,甚至还早出晚归的开始工作,挣来的钱全部贴布石库门里的每家每户。要不然就凭着王心语的那些在南瑜去之前,很难卖出去的保养品以及石库门里老人家的社会保险,是根本不足以撑到现在的。
王心语在初见南瑜的时候,会表现出对钱财的完全不感兴趣,是因为知道靳北风在。他能很好的养活大家。
那么现在呢?
太多的伤痛埋在心里,王心语除了叫出靳北风的名字,什么话都说不出。
靳南风倒是很镇定,“南瑜没有告诉你,靳北风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不存在这三个字太挑战王心语的极限了。
“什么不存在?当年被打的人不存在,还是被我们救了的人不存在?这些年你跟所有人相处的岁月不存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