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没有反抗,没有嬉笑。
她早已经微醺。
旁边的同事主动的给她倒上啤酒——满满的一杯,150毫升的容量。
她看她一眼,对方友善的笑着看她。
呵!
她笑了一下,两只手捧起酒杯咕噜咕噜的灌下去。
“好”桌上的人在起哄。
什么狗屁友善;
什么同事情谊;
统统都是打压她的棍棒!
她灌完了一杯,很快就有人给她重新倒满。
听话的喝光一杯又一杯,像没心没肺的人一样。
桌上的人又在围绕其他话题,什么恭喜梁组长蝉联销售第一,祝贺那个人搬了新房,膜拜那一个荣升副主任。
三月喝得胃部胀痛,脑袋眩晕,觥筹交错的世界里,她是唯一的另类,被排他,被压榨!
趁着他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的时候,终于寻到一个间隙借口去洗手间。
脚步虚浮的往洗手间去,偶尔踉跄一下,幸好及时扶住了墙面,才不至于那么狼狈摔倒。
胃里翻江倒海,她抱着马桶想吐一场,可总是吐不出来,于是便扣喉,一声声的呕吐声从厕所格间里传出,持续了两三分钟。
直到胃里的东西尽数清除,三月此刻才犹如从深海里打捞出来的溺水者一般,虚脱无力地瘫在了一边。
脸上绯红一片,那双眼睛,也掺着血丝。
缓和了稍许,探着手去按抽水马桶的开关,听耳边哗啦哗啦的声响,觉得这样的声音与店内那一群人发出的相比,宛如天籁!
抓着马桶边缘支撑自己起来,虚软的走到盥洗台冲洗一遍手与脸,冰冷的水花打到自己脸上,让她沉浮的意识清醒了许多。
不愿回到那座牢笼般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店面,在门外随意找了一个矮凳,无声的坐在店外,看对面的店家吆喝、招揽生意。
对她来说,此刻算是安宁的了。
可这一辈子,好运都不曾降临过在她的身上,连片刻的安宁,也要被人夺走。
“不要矫情”
这是身后传来的声音,三月回过头,看到自己的组长慵懒的靠在墙边,正点上一支烟。
脸上的神情,很轻蔑!
碍着自己的眼了,她便回过头不愿看他。
“个个都在里面喝酒,不过是多让你喝了两杯,特立独行那一套只会让你在这个团队更难混”
“那组长,不如我辞职吧”她头也不回的说,声音很清幽。
闻言,梁组长神情微微一变,须臾又反应过来不过是发酒疯,又放下心来。
睥睨对方一眼,居高临下“你什么东西都没有,学历没有,积蓄没有,人脉没有,一辞职,你连那栋破旧房子都租不起”
浓郁的烟气在口腔里转了一圈,而后缓缓吐出,如此的气定神闲又一身倨傲。
三月看着马路对面的店家,神情恍惚又带着种凉薄的漠然。
“上次陈经理那事,你若是有心,凭你的口才与本事,总归有七八成的把握留住对方,我知道,你不过是故意想我流失我的客户”
她笑了笑,眼睛里一闪一闪的“组长真是抬举我了”
他靠在墙边,吞云吐雾间朝店内看了一眼,无人留意到他们这里“你面上不敢明说,心里不知咒骂了我多少次,我夺了你的业绩,拿了你应拿的提成,才蝉联两届销售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