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出几步,他已经来到了她跟前,携来一股雨水的寒气。
她这才看见他全身湿透,刚毅的面容一片无色的白。
“怎么这个样子”心头莫名地一拧。
“不是叫你在车上等”他只顾着她。
他这样肯定冻得都要没有知觉,为初不敢耽搁,越过他跟身后的长辈颔首以眼神打了招呼,而后对他道“先回车上吧”
三人前后往路口走,好不容易到了停车的地方,孔林拉开车门,搀扶着表叔刚欲上车。
“啊呀~”
只见表叔惊呼一声,而后疾忙四下摸了摸质朴的行李袋。
“怎么了”
“糟了,我的信还在棚子里”
“什么信”
“你表婶留给我的信,这么多年我一直带着,不行,我要回去拿”
说罢急着就要走,身后的孔林长手拉住“时间久路容易塌陷,我们的车就很难出去,等天气没那么坏了我再陪你回来拿”
黝黑的一张脸上尽是焦虑“不行的,小雨不怕,可这种雨势我那棚子是会漏雨的,一漏雨你表婶的信就会湿坏的,她就只给我留下了这么几封信,我放心不下”
孔林没听说过这位很远房的亲戚的事迹,可从话里听出了一些异样,大抵是表婶已经不在了。
便改了主意“你先上车,我回去帮你拿”
说着搀着他上去。
“这…”表叔犹豫。
看出他的为难“我走得比较快,你告诉我放在哪个位置”
迫不得已“床上有个小小的匣子,就装在里面,那匣子有些烂了,你要用袋子套着才好拿出来,不然会被雨水打湿的”
“好”
他关上车门,看见那一头的为初还没上车,只朝自己看着。
透过那双眼,他看到了里头的担心。
心头划过一缕暖流,似乎击散了一些身体的冰寒。
“我很快回来,你上车等着”他如是安慰,便打着伞走了。
看着他的影子消失在视线中,她才忧心忡忡的上了车,回头往后座看,长辈正有些局促地拘着一双脚,一脸窘迫地看了看车上那些被他踩出来的黄泥印记。
她伸手开了暖气“叔叔,您把身上的雨衣脱了吧,会舒服一点”
“欸,好”他便小心地脱了雨衣,把外面那层折在里面,防止水珠又把人车给弄湿了。
为初看着他那般谨慎小心的模样“叔叔,这些垫子都是可以拿出来清洗的,孔林交代过了,您随意一点,不要有心理压力”
这话是她自己说的,本来车与她也没关系,如若用她自己的名义的话就有点越俎代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