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云淡风轻慢条斯理的,她听得心脏一抽一抽的。
“所以这间房子是用‘点钱’就买到了?”
她那间80平方的房子还是她跟她妈妈这么多年拼了老命拼出来的。
看着眼前这双盈润好看的眸眼,他无奈的笑了一下“你夸张了”
“我捋一下…你父母不跟你住在一起,就是说在香港你父母也有一套房子,你在深圳住的也是自己的房子,这间还是你的房子…”
遥望着天花板哀叹“同人不同命呐”
他哭笑不得“深圳那间是我爷爷留下的房产”
“你们家三代单传,到头来还不是你的”
看着天花板,她一阵叹息“我也想当包租婆,我也想老年之后躺在家里晒晒太阳嗑嗑瓜子儿收租金”
吹头发的动作停下,关了风筒,他靠近她,两条修长的手臂撑在沙发的两侧“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没发现彼此的姿势有些暧昧,望进他的眼睛发出亮光来“什么办法”
他只看着她没开口,她讲话时吐息若有似无飘到他脸上,夹着一阵轻微的馨香。
目光转移到她轻红的脸颊,未染胭脂,泛着剔透的光泽,最后落到那张唇瓣,不知为何煞是粉嫩,娇艳可人!
察觉到两人间气氛的微妙转变,为初心脏紧了紧,尽量神色自然,抬起脑袋一边说“我看你也没什么好点子”
她起来的时刻,他便也抬起了头,眼睛里的情绪掩藏得很好。
吹风机再次响了起来,为两颗鼓动的心作了掩护。
他戏谑“大半年来,我也没看出来你是个财迷”
“钱谁不爱,对钱不感兴趣的那是马云”
她虽然头发不长,但发量多,吹着吹着舒服得有些昏昏欲睡。
孔林极有耐心,就这般站在她身后为她吹了许久。
两人有几分钟的时间没有产生对话,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身后的人看着她的脑袋缓缓往自己这边倒来,眼见要靠到沙发边缘,忙伸手抵在她脑后,慢慢的才靠到了沙发边上。
往前一瞧,果真见她酣然入睡。
把风筒关掉顺手搁置在一边,绕到她跟前,他的手还在她脑后枕着。
“为初”他轻声唤。
睡梦中她蹙了蹙眉,不悦被人打扰。
他唯有半弓着身子,空余的右手小心的抬起她的脑袋,将枕在她下方的左手转移到腰背,另一只穿过她的腿部,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走到客房,用肩膀推开虚掩的门,先是轻柔地把她放到床上,而后抽出自己的右手,再用右手轻轻抬起她的脑袋,一边把左手抽出来,一连贯的动作极是小心,唯恐惊醒安睡中的人。
你说,醒了也就醒了吧,又不像婴孩需要诱哄,何须这么小心翼翼!
拉过被子为她盖上,瞥见眼睛下落了一绺青丝,那修长的手指探出,轻轻为她抚开。
没有立即离去,在床边坐下来,安静的陪她片刻。
他的眼睛总是不染杂质,漆黑得发亮,偶尔看着她的时候眼里会有一缕淡淡的光——在她看不到的时候。
……
为初睡得并不怎么熟,夜里两三点的时候濛濛睁开眼,房里点了一盏暖黄的小灯,她躺在床上,张着眼睛看头上的天花板,等意识逐渐回笼了,才坐起身子。
鼻间嗅到一阵轻微的檀香气味,张望四周,发现墙上的插头点着一盏香薰灯,透出温暖的暗光来。
看着那灯出神了一下,感慨了一下。
“也不知将来陪在他身边,会是怎样一个女孩”
不过她想,至少也是优秀的吧!
摸了摸扁平的肚子,掀开被子下了床,她轻轻拧开门,柔软的棉拖踩在地上被她刻意放轻了声响,身子刚出了门,意外的瞧见侧对面的主卧透出一丝亮光——门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