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走了。
看看脚下的鞋子,又看看他,想问他这样是要做什么。
不过出于傲气,自然是没问的。
看她迟迟不作为“快点换上,我不保证他们会不会随时回头”
闻言她倒没再犹豫,抬起一只脚解开高跟鞋上的扣子,一只手下意识地往他的方向探去,身前的男人默契地伸出手扶住她的。
一切——好像都那么自然。
待到她换上他的鞋,就要蹲下去系上鞋带,眼前的人松开了对她的搀扶,比她快一步蹲在她跟前,一双手已经熟练地为她绑上鞋带。
为初有些微的愣住,而这期间他已经起身,接过她手里的高跟鞋“走吧,趁他们还没回来”
收回自己游走的神绪,看了看那双已经在他的手指勾着的女鞋,张口想问怎么出去,忽然想起他们绝交中,又咽了下去。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这个男人不禁笑了笑,拉起她的手腕“走吧”
一高一低的身影在夜色下被拉得细长,与月色和谐相融,恰似一副晕染在布上的朦胧美景!
凭着记忆,孔林顺利地在夜幕中将她带了出去,白色的保姆车尚停在路边,估计那几人已经绕不出来了。
为初有些诧异,她原没抱多大希望,进去时七拐八拐绕来绕去,每一面墙都大同小异,叫她在这样的夜色里找出口,实在是难度不小。
先开了车门让她上车,他又绕到后车厢拿了一双棉拖放到她脚边“换上这双舒服点”
等他绕到那头上车时,她已将换下的男鞋搁到驾驶座下面,用眼神道了声谢——还是没说话。
他失笑,穿上鞋子,发动车辆。
20分钟后,车子停在了翡翠园大门前。
解开安全带,为初面向他,微笑,颔首,而后拉开车门,动作干净利落,优雅得体。
扬唇无奈笑,他跟着下了车,低声喊“木为初小姐”
走出几步的佳人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抬起手腕点了点,朝她示意“30分钟到了”
拿出手机,她编辑一段文字,发送过去后看着他。
须臾,听到提示音,他也看着她,一边拿出手机。
(我的小心脏还没安稳下来,再加30吧)
他笑。
“送你到家门口也总该赠我句谢谢吧”
难不倒她。
伸手拇指弯曲朝他点了两下——以手语表示对他的感谢!
“你可真是机灵”
耸耸肩,被夸的人很好意思的收下了,而后提着自己的高跟鞋,踏着他大大的棉拖,转身优雅地走了。
他便在后面看着她一路进入了公寓大楼,喃喃笑说“果真头也没回一个,真酷”
………
为初回到家,脸上淡淡的笑意还没落下,一边换下拖鞋“妈,我回来了”
在厨房里洗杯具和水果盘一弦听到声音,探出头来“我给你留了水果,吃完了再洗澡吧”
说罢擦了擦手,将放在一旁用篮子盖好的小果盘拿到了茶几上。
她走进去,看到桌上摆放的礼盒与拆开了的果篮,有些疑惑,一边坐下拿起果盘上的签子,一边问“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一弦背对着女儿,听到问话随口回答“念北刚刚来过了,他没跟你说吗”
话一入耳,刚送到嘴边的水果顿住,脸上的平淡轻松凝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