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咬牙“你溅老…我们几个兄弟一身的泥泞,总要好好说道说道吧”
“你停车,我保证不打你,我是讲道理的人,我们用嘴谈”
这话一出,后座的两个兄弟都替大哥觉得脸疼。
“我不过是有来有往,溅你们一身,算是结清了”
“结你个王…”下意识又要爆粗,对面那男人一个凉凉的眼神扫过来,逼得他又硬生生断了话头。
“什么有来有往,你无缘无故脏了我们一身还想当没事发生?”
他不疾不徐地反问“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吗”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可他混道、上几年,历来都是他弄别人的份,还没有谁够格让他吃瘪!
眼见那小子软硬不吃,凶狠面目继续露了出来“干你奶奶的,今晚老子不逮到扒了你的皮,老子就不用混了”
发了狠命令副驾驶的“老龟,给我撞死他娘的”
“啊?”那喽啰再混蛋也是个惜命的主,迟疑得很。
“我叫你撞”
“是…”战兢地答应,狠下心猛转方向盘,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头凶狠地往孔林的座驾撞去。
后座两个手下疾忙攥紧了扶手。
为初心一提,身旁的孔林神色镇定,手臂在方向盘上打了一圈,车子拐向一旁,完美避开对方的撞击,而后油门一踩,咻地飞了出去。
大哥气红了眼“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给老子追到他”
两辆车前后疾驰在夜色中,为初从后视镜看过去,身后的车辆穷追不舍。
两辆车驶进老城区街巷,前方道路狭窄了起来,这是百十年前建立的居住区,巷子曲折繁长,宽度只可容纳两台摩托车的距离,一砖一瓦,散发的都是历史沉淀下来的味道。
望着面前的巷子,为初不由得有些紧张了“前面进不去”
没有半分犹豫,孔林熄停火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下车之时看了看后方即将追上来的保姆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一边为她解开安全带“下车”
没有多言,她跟着他的指令。
他伸手握着她的手腕扶她下车,又将她推到自己身前,身子挡在其身后,快速钻进巷子里。
紧随而来的保姆车停下,四个健壮的糙汉子匆忙下车,为首的看着一男一女的背影,咬着牙冷笑了声“我看你们这会儿往哪逃”
不由分说追了上去。
蜿蜒曲折的小巷四通八达,越走到里越渐狭窄,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盏小小的路灯挂在墙上,亮度勉强能让人视物。
为初在面前跑,孔林在身后不时回头看看追兵,她其实是没头没脑地跑,根本不知道这条巷子通向哪里,那条巷子又通往何处。
“你个王八蛋,还不给老子站住”
踢踏踢踏厚重的脚步声越渐逼近,身后四个人铆足了劲誓要追上人,咒骂声回荡在蜿蜒的半漆黑巷子里,甚是有几分瘆人。
为初不知自己跑了多久,大口大口喘着气,只觉眼前每一堵墙长得都一模一样,拐来拐去好像没有出来过。
脚步慢慢慢迟缓了下来,身后的孔林四下打量,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正要往前跑的人拉着跑进了左边的巷子。这里约莫5米之遥,有一处凹进去的墙角,窄窄的正方形,从里到外长度只有50公分。
他拉着她,快速躲进了角落里。
“人呢”追兵追上来,只觉朦胧夜色下那两个人咻一声不见了。
“我、操,明明看着人过来的,人呢”大哥气急败坏,插着腰不知应该前进还是往左还是往右——四面都是巷子。
蓦地回身朝手下吼“人呢,跑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