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极尽神魂颠倒。
最后,她脑海里最后的画面,是自己伏在观影房的吧台上。
再醒来,她就出现在了车上,枕着谢薄彦的大腿。
干疼的喉间咽了咽,沈初萌舔舔唇,张嘴要说什么。
谢薄彦已经端着保温杯,递到了她唇边。
沈初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就着他的手喝了水,水温偏热,但不烫嘴。
喉咙舒服了一些,沈初萌继续方才想说的话。
“今天不是八月十五。”
谢薄彦点点头,随手将保温壶返回去,手重新搭在她腰上。
“下午要赶回老宅,我想着在此之前,先带你过来,把相对安逸的事放在前面,影响心情的事,就放在后面。”
免得心情不好了,回头再来公墓看沈家父母,沈初萌也只会心情更沉重。
见沈初萌怔住,谢薄彦顿了顿,屈指轻勾沈初萌鼻头,温声补充了一句。
“今年原因特殊,就提前来一趟,你配合一下,嗯?”
沈初萌点点头,她现在哪儿还有心思考虑早祭奠还是晚祭奠?她满心琢磨着稍后要面临的狂风暴雨。
车子停在公墓外的停车场,老张撑着伞打开门,谢薄彦先下了车,亲手接过伞,伸手将沈初萌扶下来。
细密的雨珠打在伞面上,啪嗒啪嗒的密集响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充斥在耳边,暂时打断了沈初萌的思绪。
李钺一手举伞,将从后备箱取出的鲜花递上来。
谢薄彦接过,转手递给沈初萌,一手握伞,一手搭在她肩头,垂眼示意沈初萌。
“走吧。”
两人沿着台阶而上,李钺和老张目送两人上去,便回到车上等。
公墓的台阶蜿蜒,要走一段不算近的路,这段路途中,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沈家原本是江阳省首富,当年沈氏落败,又被冠以违法逃税非法集资等一系列罪名而臭名远扬,沈初萌的父母死无对证,整个江阳省都再容不下沈家。
沈初珞就是在那样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投奔的谢三爷。
之后,沈初珞姐妹俩带着父母的骨灰,被谢三爷带回江北省,沈氏父母的安葬事宜,都是谢三爷一力操办的。
沈初萌将鲜花放在父母的墓碑前,看着其上熟悉又陌生的照片,浅浅提了口气。
“爸爸,妈妈,瑶瑶结婚了。”
虽然记忆中并没有与父母有关的回忆,但正因为从小缺失他们的陪伴,所以这一刻,心中的遗憾和委屈才会无限放大。
沈初萌眼眶微热,偎在谢薄彦身边,细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