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欢内勾外翘的狐狸眸笑眯,用肩头抵了抵她,“瞧你说的,我能有什么预谋?总不能白吃你家饭吧~”
沈初萌一把夺下她拎在手里的裙子,没好气的叠了叠,向卧室门的方向撇了一眼,压低声训她。
“趁我有耐心,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宋欢笑脸僵了僵,在沈初萌的逼视下,轻轻咬住下唇,狐狸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半晌,她看了看沈初萌,抬脚走过去将门关上,然后重新回到沈初萌身边,红唇嚅喏了几下,还是没能开口。
沈初萌看她这副表情,眸中那一丝浅显的警告渐渐消散,心有所感,轻声问她。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阿姨的病又犯了?需要用钱吗?”
宋欢目光闪了闪,轻轻摇头,“钱是小事,你也知道,我妈那腿是老毛病了,也没法根治的,何况,我手头也有,从没缺过她钱。”
沈初萌盯着她看了几秒,伸手拉着她坐下,“那是什么事?”
宋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眉心蹙了蹙,纤长眼睫半垂,声调低轻。
“我妈昨晚给我打电话,说想让小商转到凌市来上中学,她现在年纪大了,照顾不了小商,也管不了他,孩子到了叛逆期,她担心再这样下去,没人管束,小商会学坏。”
三言两语,沈初萌明白了宋欢的难处。
宋欢的家庭环境比较复杂,她爸爸原本是钢铁厂的工人,多年前因为厂里事故截肢了双臂,后身体不好,多年服药,家里经济条件也不好。
宋欢从高中时就勤工俭学,替她大哥分担负担。
后来,宋欢考上了省美艺术学院,因为上大学的事,跟她嫂子起了争执,她嫂子不让宋欢读大学,让她外出打工,宋欢却坚持要上大学,还放出自己会挣学费,不拿家里一分钱的话。
宋欢的爸爸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一家人,一时想不开,跳河自杀了。
她爸爸的去世,让整个家都愁云惨淡,四分五裂。
宋欢的大哥跟她嫂子吵得不可开交,她嫂子闹着离婚,就跟别人跑了。
她大哥工作也搁下了,四处去找人,最后在外省出了车祸。
肇事司机倒是赔了一笔钱,宋欢也如愿上了大学,但只剩孤儿寡母的家,仿佛已经看不到希望。
宋欢的妈妈这么多年对女儿都心存怨怼,她觉得女孩子上不上大学没什么要紧,宋欢当初如果多顾及家里的情况,听她嫂子的,这个家就不会过成现在的模样。
宋欢的侄子对她,更谈不上亲近。
沈初萌正是那年,从老宅里搬离出来的,到了省美艺术学院,与宋欢成为舍友,两个同处人生低谷的人,天长日久,成为了交心的朋友。
宋欢上大学的时候,就在兼职打工,除却赚取